眉兒這才道:“實在自公主病倒以後,秦將軍日日都有來雪梅殿看望,就連國公府的四女人也幾次三番遞了摺子出去,可公主就是稱病一概不見。雖說這麼一向避著,可我瞧公主的病情倒是每況日下,奴婢實在是擔憂。”
“快喝點熱水潤潤喉,如許嗓子纔會舒暢一些。”夕若煙端著茶杯親身喂到北冥雪唇邊,可隻淺淺一口下去,北冥雪又是一陣猛咳不止,愈乃至一口鮮血噴出,落在錦被上暈開朵朵梅花。
“這個吉利快意鎖,是我母妃留下獨一能夠讓我記唸的東西,母妃歸天的時候,親身戴在了我的頸上。她說,她但願這個快意鎖能夠保佑我吉利快意,歲歲安然。”
“眉兒。”北冥雪還欲禁止,卻被夕若煙一個眼神唬住,隻得悻悻作罷。
自那天後,北冥雪便完整病倒了,對外宣說傳染風寒於宮中療養,靜養期間誰也不見。
“來來來,快喝點水,潤潤喉。”
“太苦了,我喝不下。”北冥雪扭頭錯過奉上來的湯藥,緊擰著的眉頭寫滿了回絕。
夕若煙低低應了一聲,不再多言。
眉兒深知本身說錯了話,悻悻然住了口,再不肯多言一句。
夕若煙峻厲了語氣,眉兒卻另有所躊躇,略有幾分顧慮的打量了番北冥雪的神采,見她遲遲不語,內心反倒是急了,當即就道:“我憋不住了,夕太醫,奴婢乾脆就跟你說實話了吧。”
“在殿外等了小半個時候,就在夕太醫送藥出去的當兒,已被皇上的口諭召回了太和殿。”眉兒依言據實以答。
“夕姐姐。”半晌後的溫馨,北冥雪鼓起勇氣拉了拉她的手。
按著北冥雪所說,夕若煙等閒找到了裡頭的紅漆木盒,回到榻邊翻開,裡頭卻隻要一個小小的,用純金打造的快意鎖。
至於北冥雪拒見秦樺,她卻隻覺得是開初的時候。這些日子她日日都來雪梅殿送湯藥,可看雪兒的情感是較著已有好轉,她還覺得,雪兒這是真的想通了,放下了,竟未曾想……
在床上躺了快半個月,北冥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身子卻愈漸肥胖了下去。兩頰的顴骨已垂垂凸起,巴掌大的小臉更是慘白如紙,不見半點兒赤色,唯有那一雙眼睛卻仍舊晶亮,燦如星鬥。
北冥雪伸手取過,握在手中幾次當真的看著,似在撫玩著一件極其罕見的珍品,如何也看不敷似的。
“眉兒。”
氣候愈漸涼了下來,外頭冷風呼呼吹過,雪梅殿卻早早地燒上了地龍,剛一踏進殿中便隻覺周身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