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掌櫃的整了整衣衫,一把推開站在本身麵前的小二,朝著店中偏角落的位置走去,儘量暖和著聲音道:“客長,天氣已經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家吧,不然家人都該擔憂了。”隨即又訕訕一笑:“我們也該打烊了。”
祁洛寒眼睛紅紅,看一眼送酒的小二,再看一眼麵前站著的掌櫃,一把抓起麵前的酒罈子,強撐著桌麵便要站起。
一個轉頭,夕若煙的目光緊緊盯著慶兒,幾次欲言又止,倒是看得慶兒頭皮一陣發麻,顫顫巍巍隧道:“主、主子?”
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手中的酒壺在瞬息間便已經見了底,祁洛寒麵色緋紅,眼神迷離,卻還是大聲喊著:“小二,拿酒來。”
落日西沉,一輪彎月悄悄爬上天空,如墨般的天空繁星點點,雖喧鬨卻不顯得孤寂。
略帶著苦楚的笑聲迴盪在夜色當中,祁洛寒搖擺著腳步朝前走著,微紅著眼眶,竟是感覺麵前的門路踏實不定,就跟踩在一片不知是甚麼東西上,也不知本身下一秒是否就會騰空摔了下去。
祁洛寒踏出酒館,內裡早已是一片烏黑,空蕩蕩的大街並無一人,冷冷夜風吹過,竟不覺叫人打了一個寒噤。站在酒館門口稍許,滿肚子的熱火在碰到冷風吹拂後,也不免感覺有著絲絲涼意。
懷中抱著那尚未開封的一罈子酒,祁洛寒淡淡扯出唇邊一個弧度,一把掀了那封口,抬頭便猛灌了幾口下去。幾大口烈酒接連下肚,辣得人喉嚨生疼,肚子也撐得有些短長,祁洛寒卻笑了,也不管其他,儘管搖擺著步子持續朝前走去。
很多事情,實在常常是不曉得,纔是最好的。
夕若煙出了大廳便徑直往著祁零的迎輝堂而去,主仆二人穿過蜿蜒的迴廊,目標直指祁零的迎輝堂。但一起夕若煙的法度卻很快,慶兒唯有一向小跑著方纔氣夠跟得上她的腳步。
低頭看著桌上的那一錠元寶,掌櫃很有些無法,低頭歎一口氣後,隻能招手讓小二再送了一罈好酒上來。
來酒館用飯喝酒的客人都早已經前後的拜彆回家,唯有祁洛寒仍舊在阿誰位置上坐著,麵前的桌上擺著的是十幾壇已經空空如也的酒罈子,手中的酒壺也隻剩下了不到半壺。
小二被這俄然的一聲唬了一跳,掌櫃的垂眼看著這地上的一片狼籍,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心想著,即便不好開口也要開口了,不然再照著如許下去,他們不睡覺都還是個小題目,可彆把他這養家餬口的酒館給砸了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