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至紫檀桌邊坐下,夕若煙有些口渴,剛伸了手要去斟上一杯,慶兒眼尖兒的看到,腳底跟生了風似的跑來,搶在前頭斟上茶,有模有樣的雙手奉上,那模樣當真是靈巧聰明得很。
隻是,詳細又是因為甚麼呢?
再轉頭去看北冥風,那笑得真是一臉的光輝非常,彷彿是一副看戲的不嫌事大,當下不由更是氣盛。
抬手招過身後的侍從,叮嚀了去宮彆傳旨召楚訓進宮,又細心交代著另一人去流華宮回話時務需求謹言慎行,最好是說皇上忙得不成開交,得空見人纔好。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難堪梁家公子,想來若非不是有仇,便是有怨了。
櫻桃紅的唇瓣悄悄掀起一個弧度,靈動的水眸帶著一份赤果果的打量,直看得慶兒心中不平,“哎喲好了啦,我承認我是獵奇還不可嘛!”腦中靈光一閃,上前便拉著夕若煙的玉臂一陣撒嬌,“主子最好了,就奉告我產生了甚麼事吧,人家真的很想曉得啊!”
“這些事情自有禦藥房的人去做,主子又何必去自招費事?”清算好妝台上的珠寶金飾,慶兒將一個珠寶匣子合上,這才轉過身來。
“你明天倒是格外的靈巧聽話,倒叫我有些不大天然。”低首淺酌一口,茶香順著熱氣劈麵而來,帶著春日裡花香的芳香,更襯著晨露的甜美,確切不錯。
再次碰到阿誰紅衣女子也就罷了,雖是兩邊交了手,可他們也並未落了下風,此事倒也罷。最可氣的還是阿誰梁鈺,狗咬呂洞賓,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
北冥風也不惱,見她走也不作禁止,直到那抹美麗的身影漸行漸遠,方纔收回目光淡然叮嚀:“玄公公,去傳旨,召楚將軍入宮。”
夕若煙心中模糊是發覺到了甚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神采竟是一下子紅了。
揮手讓服侍的宮女退下,慶兒清算著妝台上卸下來的金飾,一邊卻另有些迷惑,“皇上不是下旨說主子可不必在宮中穿官服麼,主子本日如何要著以正裝去禦藥房?”
歸正過程如何不首要,首要的還是成果。
正了正身子,夕若煙慵懶似的半撐著桌麵,素手接過遞至麵前的茶杯,目光卻並未自此收回。
誰料頭頂一記冷眼睇來,北冥風負手於背,冷言道:“冇瞥見朕有政事在身嗎?該如何回,莫非還要朕來教你不成?”言罷,也不管玄公公還要秉甚麼,便已徑直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