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訓驀地抬眸,這慶兒的東西會從尤冽的身上落下,莫非……
她如果曉得了慶兒失落的事情,那便是正中北冥祁下懷,他不能夠害她。
淡淡的語氣,不屑一顧的眼神,雖是說著存候的話語,但那挺直的腰身倒是半點兒未曾彎過一下,現在夕若煙的傲慢,比之方纔的尤冽纔是真真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慶兒真的在他們的手中,那這個香囊就不該被尤冽隨身佩帶在身上,還那麼不謹慎的丟了,再那麼偶合的被我給撿到。”香囊被楚訓緊握在手中,他前後闡發著事件的產生,如星般刺眼的眸中一閃而過一道光芒。
“如何了?”
迷惑間,熟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楚訓下認識轉頭,卻瞥見了急色倉促的秦樺。
固然他不曉得這個女人到底是給王爺灌了甚麼迷魂湯藥,讓以往阿誰滿腔抱負的王爺變成了現在這個一心隻知後代情長的男人,但是他也曉得,當著王爺的麵與她針鋒相對,那絕對不會是一個明智之舉。
想不到,堂堂一個祁王殿下,在疆場之上叱吒風雲了多年,大家聞風喪膽,但是現在,為了獲得一個不愛他的女人,竟然不吝用瞭如此暴虐的手腕。
“夕太醫,請進吧。”
那就是……夕若煙。
是仇恨他的手腕暴虐,仇恨他用戰略將祁家父子讒諂入獄,隻為了,獲得她一人罷了。
含笑飲儘瑪瑙杯中的紅葡萄酒,當即便有侍女捧著酒壺上前斟上,而後又見機地退至一側並未幾言。
夕若煙不言,彆過甚去並不看他。
楚訓本來還對此事是祁王在背後搞鬼有些不太肯定,但是現在看倆,他倒是已經百分之百的肯定。
……
那邊麵,北冥祁恰好整以暇的坐在青瓷圓凳上,骨節清楚的手指成心偶然的把玩動手中的紅色瑪瑙杯,微斂的羽睫悄悄的垂著,遠瞭望去倒也似一副令天下少女傾慕的美女圖,隻是那唇角處淡淡揚起的弧度,倒是如何看如何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秦樺大步而來,見他在這兒也稍稍鬆了一口氣,隻是餘光不經意間瞥見他手中的物件,一雙墨瞳不由得圓睜。
尤冽退至一側,恭敬的迎著夕若煙進入,那模樣,真真是與方纔判若兩人。
隻因為他曉得,非論麵前這個女人做了甚麼,王爺都必然不會活力,相反,還會感覺她很有本性,不但不討厭,還很喜好。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便是他北冥祁的手腕嗎?
坐著肩輿來到祁王府門前,是尤冽親身翻開轎簾迎著夕若煙下的轎,那態度固然說不上有多麼的恭敬,但起碼還是冇有方纔在大理寺時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