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膝下一子二女,宗子容徵年二十有二,十五歲時便已隨父南征北戰,也曾立下無數軍功,現在位列參將,在外戍守邊疆已有兩年。
容妝微微怔住,遂重重點頭。這話中飽含的重量,如同泰山壓頂普通沉重。
容妝眸微抬,看著容策身後高懸著龐大的繪著‘忠勇無雙’的匾額,筆跡渾然大氣,筆力萬鈞,乃是出自明宸帝喬韞澤的手筆,容妝認得出來。
“總算得空返來看看。”容策滿目欣喜,孔殷道:“快,天兒冷,快進屋裡。”
大略他是不愛笑的,每次即便逼迫笑著,亦是不達眼底,眸色流露著生硬冷然,乃至恍若淬滿劇毒的刀鋒,令人打心底升起一層層的寒意,不寒而栗。
門乍然翻開,一縷風雪異化著濃稠的夜色劈麵襲了出去,令容妝驀地一瑟縮。
大雪勢頭不減,容妝走到殿門之時,一側宮人翻開厚重的禦寒錦簾。
“爹,家裡可還好?”容妝笑問道。
那領頭寺人眼尖,斜覷了一眼她,揮手號召身後跟從的三個宮婢,待她們一一邁出去以後,倉猝回身關上門。
轉眸看到深褐棱雕花窗邊有青釉雙耳瓶,那邊麵插著一大束紅梅嫣然盛放著,遠遠看去如詩優美。
“姐姐,我可想死你了!”容衿撲過來緊緊抱著容妝,容妝拍拍她的後背,笑道:“衿兒一點冇變,還是這率性的模樣。”
容妝垂眸思考半晌,道:“大略過幾日就能獲得動靜了。”
領頭的寺人諂笑道:“女人那裡的話,這是皇上特地派人交代下來的蔘湯,另有幾道點心,女人快趁熱用吧。”
明燭淺淺搖擺,疏影橫斜,暗香浮動間,聽得喬鉞的聲音薄薄響在耳際,“好,我承諾你。”
容妝抬眸凝睇著喬鉞,手指扣住令牌,緊緊攥在手內心,“感謝。”
容策蹙眉深思著,不待開口說話,容衿已不滿道:“爹,姐姐剛返來,你就不能彆談這些沉重煩心的事情?”
容夫人出身書香,為人端莊風雅,與容策一文一武相輔相成。
光陰荏苒無聲流逝,統統都會塵封於光陰的大水中,悄悄的沉匿下去,或多或少,成為內心不肯回想的一隅。
而喬鉞,當屬第一個。
本來在殿內熱度繚繞在周身,臉頰還泛著緋紅,現在突然轉冷,身材不由打起了顫抖。
容策未曾納寵,百口向來和樂融融,並不謹守禮節而拘泥束縛。
被世人簇擁著進了大堂,免不了一番酬酢,暮年便在容府服侍的人紛繁體貼扣問著,容妝保持著和婉笑容一一作答,冇有一點不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