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天,小諾終究把繩索解開了,我趕快從地上起來,把小諾和裝著那雙眼睛的瓶子都裝進包裡,悄摸往外走。
“你細心想想,幽靈冇法觸碰什物,渾身高低除了頭髮以外,另有甚麼能用?”陰女反問我。
我苦笑道:“我倒是想要救你,可你看我現在被捆的嚴嚴實實的,我冇法救你,再說了,我男人明天賦魂飛魄散,我這內心正難受,你彆吼我。”
我聽著她對這裡很熟諳,皺眉問她:“你曉得我爺在甚麼處所嗎?”
我又在地上躺了好半天,肯定再也冇人監督以後才輕聲說:“小諾。”
我渾身一僵,內心卻歎口氣,又是頭髮纏脖子,這些鬼怪就冇個新奇的手腕了?
女鬼伸脖子在我身前聞了又聞,俄然皺眉說:“不對,你不是鬼,你是人!”
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歎口氣,過了好半晌才說:“常歡歡,你給我起個名字吧。”
正想著,樓下的小河裡有一艘船緩緩駛來,在劃子上放著一頂肩輿,船停下後,嘩啦一聲,兩道黑影從水裡跳出來,把肩輿抬登陸。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我也是一雙眼睛,如何給你解?”小諾活力地說。
我躺在地上,餘光往窗戶邊瞥了眼,發明站在那邊的人影已經分開。
“你哭的真丟臉。”那雙眼睛說。
“讓我想想吧。”我說。
戈壁上光溜溜的連個遮擋都冇有,我一上去就會被人發明。
我內心格登一下,壞了!
現在一想出去也挺好,我本來就是來調查存亡城的奧妙,並且我剛纔被抓出去的時候冇有瞥見我爺,也不曉得他現在去甚麼處所了。
我盯著那兩道黑影,模糊能看出這是兩個男鬼,把肩輿抬登陸後,那兩個男鬼就一向站在肩輿邊,像是在等人。
“我不在。”小諾悶聲說。
曉得了她跟我的乾係,我對她反而冇有那麼架空了。
我細心一想,還真是,除了頭髮冇得用了。
她沉默半晌,低聲說:“死了,黑麪抓我的時候把他殺死了。”
她氣憤地瞪我一眼,閉嘴了。
在我身後俄然響起一道陰測測的聲音,緊接著脖子一緊,一撮黑髮纏上我。
我有些想不通,明顯在我進入四庫鎮的時候,黑麪部下的厲鬼都要殺我,但當杜靖離魂飛魄散後,他們卻冇殺我,而是把我綁到這裡來。
“我爺也在那邊。”我說。
存亡城內水路四通八達,除了剛出去需求乘坐劃子以外,其他處所的房屋都有橋梁相互連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