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連著下了四五日的厚雪,現在到處都還是堆雪砌冰,嗬一口氣出來也泛著白霧,冷的人直縮脖子。南平郡主的院子裡積雪固然掃儘,但是氣溫極低,一起從侯府側門走過來,到得內院就已經手腳俱寒,灌了滿腔子寒氣,整小我都有點縮頭縮腦了。站在院子裡聽得內裡仆人家聲音,但未得請見,她卻隻能站在院子裡,若非怕遭府下人嘲笑,她都冷的恨不得頓腳取暖。
悄悄巧巧,就將崔夫人打收回來了。
崔夫人扭頭去瞧,恰與才進了院門的寧景蘭視野撞個正著。那一刹時,崔夫人一張老臉漲的通紅,狼狽的扭過甚去,卻忽又想起本身本日前來,不就是想求寧景蘭瞧在昔日伉儷情分上,搭一把手。
寧景蘭約莫未想到崔夫人能呈現在南平郡主的院子裡,麵上驚詫之意無消,聲音卻輕巧了起來,到底二人身份現在分歧舊時,她不再是頤指氣使的婆母,而她也不是洛陽城裡伶仃無援的兒媳婦。
她內心不屑,暗道皇後現在不想著教誨太子往君父麵前去請罪,最多是個失策,談不上多大罪名。她卻不肯,非要拐著彎兒從燕王這裡動手,約莫是想讓燕王將此事抹平。
才過了初三,崔夫人在家裡差點急出病來,趁著年節親身往崔連浩同年家裡去刺探動靜。宦海當中,原就是失勢時人捧,失勢時人踩,現在崔連浩不但有了監獄之災,且連一門有助力的姻親都無,魏氏孃家雖也為官,卻不入流,幫不上一點忙,這些人便隻對付。
“我倒是要聽聽她如何說?”
東宮不想著安撫住了失主何渭,隻想著袒護東宮收受贓物的究竟,還想讓燕王濫用權柄,那裡能行得通?
這時候再想體例,已經晚了。
幾位言官本來還想著,宮中夜宴結束,倒好趁此良機往家裡走一趟,在家裡享用享用溫香玉軟,與家人過個團聚年,哪曉得纔出了宮門口就被攔住了。
皇後還不曉得燕王妃話中未儘之意,到底暴露了個笑容:“你明白就好。”還笑著對太子妃道:“你們妯娌也應當靠近靠近。”
齊帝平靜了一段日子,除夕夜宴上再見到幾位言官,見他們色彩黎黑,明顯在營中吃了很多苦頭,隻是不及疇昔聒噪,齊帝大是對勁,還問及幾位言官,京郊大營所見所聞如何,懷化大將軍治軍如何。
她本身繁忙了一天,早餓的身子發軟,回房以後聽得寬哥兒的奶嬤嬤提及,將年宴上寬哥兒喜好的菜提了四樣到房裡來,奉侍著哥兒吃了一碗米飯,消逝了會子才睡,其他的還在茶爐上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