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本日確切有一個憂心難明之處,另有一個仇恨難平之處。”嶽飛說完那閒話,眼看到自家兄弟不信,卻也不做解釋,隻是在馬廄立住,然後摸著身前戰馬頭顱微微感喟,將本身一整日表情不佳的原因人代了出來。“憂心的是,金人一旦南侵,必定是二十萬雄師全麵反擊,然後起碼一起主力指著南陽去的,而本日濟南有一起潛渡的並不成怕,怕就怕其他各處也有,然後火線各處一起崩壞,導致大局艱钜。屆時,我們濟州戔戔一萬多人,還靠在前麵,又要守城,又要作戰,怕是底子難以全麵……之前的時候,總感覺本身兵少,使得力量不敷,心想著如果能管一個軍州,領著上萬人就好了,而現在官家真破格讓我這戔戔二十五歲的人做了一任鎮撫使,領著一州一軍,另有萬餘兵馬,凡事還可自專,卻還是獨木難支,乃至能夠連處所都不能保全,不免心中鬱鬱。”
這本該是個好動靜,但早已經堆積的眾將卻各自嚴峻起來,因為,對方很有能夠是衝著梁山泊身後的廣濟軍、濟州而去,是要仗著馬隊之利包抄嶽家軍後路。
嶽飛心下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義,但卻不好開口,而李逵是個邃密的人,倒是適時上前拱手作態。
“嶽鎮撫,敗兵不敷戰,要不要讓方纔散去的各部返來一些?”李逵也有些慌亂。“須曉得,這徐慶底子不必賽過我們,隻要釘住我們,待火線孔彥舟、劉麟皆至,我們便走不脫了。”
嶽飛微微眯了下眼睛,彷彿如有所思,卻並未多言。
李逵本就是為這兩句話來的,以是乾脆一拱手便應了下來。
嶽飛既然開口,四周人便如同得了主心骨普通鬆了口氣,然後各自行動起來。
以是,對方底子就冇將嶽飛這一萬人放在眼裡,此行底子就是焦急去策應其他各路金軍,乃至是要去彙合其他各路偷渡兵馬,直接攻打南京的張所或者東京的宗澤也說不定。
那麼相對而言,‘彆人’,也就是梁山泊張榮那邊了,還是江湖風格,卻不免濫賞濫加,很多首級,連管船隻的、養豬的都有個統製銜……要不是厥後張所專門派人警告,他說不得能整出來一百零八個統製。
“應當就是假裝河北流民過來的。”身後將領中馬上有人表達了附和。
心中想到這一層,嶽鵬舉涓滴不敢怠慢,翌日一早,便馬上動員全軍,一麵以張顯為前鋒引踏白軍極速南下,探清環境、通報訊息;一麵以讓本身本部兵馬分頭往周邊村寨中而去,乃是要他們各自護送平陰百姓和受傷的東平府官兵南下,往梁山泊北岸調集;最後,他本身親身領著湯懷和李逵帶著不敷兩千中軍在平陰持續收攏敗兵,兼做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