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呂學士那邊,卻不曉得是不是又是離京前呂相公交代的言語。
以是,想請趙官家東行往兩浙,去實施他的、相乾‘政治座談會’的承諾。
十月初八,禦駕到達姑蘇,姑蘇傾城而迎,趙官家旋即在此處正式下旨,將於本月尾在杭州周邊召東南士大夫論政,並且,除有品秩有報酬的在位、退休官吏,門生士人外,不管僧俗,不管商工百姓,不管兩淮、兩浙、兩江、福建所屬,但有言欲進者,不計文書口訴,皆可登禦前一言……明旨傳出,東南終究重新沸騰,各處士民馳驅而告,紛繁往蘇杭一帶堆積,比及趙官家儀仗出姑蘇時,隨行騎驢乘車的東南士人,就已經不下數百人。
趙玖扭頭環顧,臉上笑意肝火一時俱無,倒是麵無神采,冷冷相詢:“另有誰透露了身份?”
呂本中張口欲言,卻無言以對。
“以是,朕讓你去私訪,你忍不住把堂堂內製的身份暴露來了?”趙玖愈發發笑不及,明顯是氣到了極致。
“朕如果疑李公,何必讓人來查?”
無他,這仁保忠當年在西夏也算是權臣,一朝挫敗,被閒置了幾十年,一朝官家攻入橫山,便直接降服,恐怕也算是將心比心了。
官家的權威不必多言,而李綱這類做過公相的人,在冇獲得官家明白表示之前,也無人敢真的去招惹……氛圍垂垂變得難堪而凝重起來。
呂本中愈發點頭以對:“天下崩殂之際,他偶然令,以是能排眾而出,但一到做實事的時候,他便顯出不敷出來了……當日太原之役,李彥仙李節度彈劾他不知兵,本日已有定論,就未幾說了;而彼時朝堂高低乃至於官家對他絕望,一則是在南京行此荒唐財略,一看便曉得是不成行的;二則是到了東南後他也還是無計可施,而這個時候起來在東南清算鹽政、酒政,建議收經製錢,立月椿錢的則是彼時的呂相公(呂頤浩)……恰好李、呂二人當日在東南又水火不容,朝廷當然要做棄取!”
“如何說?”仁保忠催促不及。
十月十五,因為雨水不期而至,禦駕稍晚到達杭州,隨即趙官家與呂頤浩呂相公相會密談,接下來幾日,堆積而來的士人已經充盈杭州城表裡,不下千餘。
“經製錢、月椿錢當然不好。”三拍照公範宗尹也忍不住插手到了侃侃而談當中。“但若無當年呂相公在東南倉促收得經製錢六百萬緡入東京,那裡能在河陰出兵後不出亂子?而若無厥後設月椿錢為常例,使東南加稅三百萬緡,荊襄加賦三百萬石,又哪來的收攏西軍,繼而使堯山一線而勝?!以是轉頭去看,不管如何,都是呂相公更勝李相公……呂李之爭,就在這個財賦上定了勝負,李相公此生休想在這件事上翻疇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