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聞得禦史中丞奉天子命來巡查關西,此人馬上大開城門,並親率數百軍士出城相迎。
隻能說,人各有誌。
宇文虛中歎了口氣。“最起碼他還曉得要叨教我這個樞密院副使,才氣去殺一個經略使,隻能算是進言讓我這個相公去殺經略使。並且,如我所料未差,他此番欲殺王庶,多少隻是為了兼併王庶殘部,同一兵權……但此人道格放肆,再加上此番完顏婁室入侵陝北,王庶又大敗而歸,使此輩在火線再無人可製,以是纔會反意漸滋。”
萬俟卨心中無語,麵上穩定:“中丞所言實在也有理。”
宇文虛中連連點頭:“以是,我的意義是,不管如何,曲端都已不成大用,再加上王燮無能、王庶兵馬儘喪,這三人之事也不必你們再來聞訊查探了,不如且回東京,讓官家和中樞諸公早下定奪,定下關西新策,至於王庶,我自會想體例用朝廷名義將他從曲端軍中救出……”
事情到此為止,統統都是很順利的,唯獨當兩邊會晤以後,卻異變陡生。
一念至此,萬俟卨心中對宇文虛中不由有了一絲不屑姿勢,但麵上卻嚴厲以對,並旋即改口:
以是,此處兵馬稠濁,且早已經軍管。
須曉得,三川鎮乃是陝北商貿重鎮,水陸交彙地點,西麵環慶路抄近路趕來的兵員、東南麵順著洛水運達的軍器、西南麵通衢從川蜀運抵的賦稅,根基上堆積於此,可謂火線的後勤大本營。
“以是,胡中丞還是想去軍中親身一行,看看能不能做點事情?”不等萬俟卨迴應,一旁宇文虛中那裡聽不出來對方意義,便直接問破。
“並且,曲端縱有逆心,其部眾卻都是朝廷官兵,從他叨教相公去殺王經略來看,他在軍中一定聲望卓著到一言九鼎的地步,何況關西這裡事關嚴峻,曲端便是完整不能用,也當尋可用之人托起局麵……”胡明仲持續言道,卻又誠心看向了萬俟卨。
話說,關西風景分歧他處,地窮而民皆尚武,沿途看來,婦女、少年都多配弓箭不提,碰到成年男人,更多是成群結隊,很有軍伍民風……但胡寅、萬俟卨等人隻是悄悄感慨,卻因為焦急趕路而不好多做流連。
這宇文相公真是過分柔嫩了,不管如何,你一個部屬軍將,想著殺直部屬屬,並且還是武將殺經略使,這的確聞所未聞,隻要有了這個設法,這小我不算謀逆那也是謀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