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如此。”呂相公略顯難堪,連連點頭。“事情如此盤曲,官家又自有定奪,倒是我這老朽之人又多想了。不瞞諸位,本日見諸君幫手官家有此大勝,國度或許有喘氣之機,老朽幾近想要請辭……”
“如何分的?”
“張太尉也須不差,”昔日張浚存亡之交,眼下的壽州知州,頓時恐怕另有往上爬的趙鼎趙元鎮馬上回聲不及。“他身上本有察看使職銜,此番臨危穩定,批示若定,再加上之前孤軍戍衛下蔡之功,也足以加節度使。”
而二人既坐,呂相公卻又主動說了下去:“依我看,當務之急,乃是戰後行在去處……總不能真如汪樞相所言,留在壽州不走了吧?而本日臨過河前,吏部林茂南(林杞)又問我此事,我也是一時難堪。”
“呂相公曲解了。”胡明仲待呂好問說完,便當即嚴厲以對。“須知,營中緝獲也是分類彆的,官家本日在營中先取的三分,皆是布帛、銅錢之屬,乃是給重傷殘廢與戰死者用作撫卹、安設的,底子未曾過河,便先遵循之前點算的傷亡漫衍悉心分給了諸將,讓他們先做保管,軍中高低無人不平。而韓良臣率先入大營,倒是先把營中存的兩千多匹戰馬儘數取了,官家先時隻做不知,厥後再分時又提及此事,乃是將戰馬折算了兩分,如此一來,接下來的分撥,張韓兩位皆無話可說。”
至於張浚,底子不消說話,小林學士都曉得這廝是在作何想……無外乎是要以官家情意為主,而官家未表態和授意他之前,這廝是一句話都不肯意露底的。
至於小林學士本身,他之前就想的清楚,本身根底陋劣,唯獨兄弟頗多,還都在淮南一帶做過官的,人脈俱在此處,那若能留在淮南,有自家兄弟子侄在內很多人的幫忙,豈不是能在官家身前完整安身穩妥?
“之前並無相公過問。”胡寅攤手而對。
“提及來,尚不知此戰傷亡與斬獲如何?”趙鼎也倉猝問及他事。
“好了二位。”呂好問能夠是這半年來第一次展顏淺笑。“事到現在,京東兩路官吏清空,連嶽飛、張榮之流都成鎮撫使,有建節之實無建節之名了,韓張兩位有擁立之功的禦營大將本日以後又如何呢?此事本是順理成章,不必多論。”
張浚、林景默、趙鼎三位麵麵相覷,先是齊齊看向呂相公,複又齊齊看向了一臉無辜的胡明仲,也是各自無法,心機百轉……上高低下的,他們這些官家身前的紅人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