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人們彷彿落空了靈魂,呆呆聚在一起一動不動。
“二娃啊,你說甚麼?”跟著年青人的大喊,如行屍走肉般的村人們有了反應。
她的男人在那邊,他們是青梅竹馬長大的,結婚時約好誰若九十七歲死,何如橋上等三年,現在看來不消三年那麼久了。
幾名韃子大笑著揚長而去,往隔壁家去了。
老婦人俄然站了起來,照著一塊大石頭衝了疇昔。
北齊韃子劫掠京郊村莊的事如一道驚雷在朝中炸響,頓時石破天驚。
婦人吐出大口大口的血,終究一動不動了。
婦人被拖出去的刹時用力把懷中小童往內裡推了推。
青牛村的老村長跪在被韃子一把火燒成灰燼的祠堂前,額頭貼地,老淚縱橫:“彼蒼啊,你無眼啊,讓我青牛村遭此橫禍,兩百餘口村人皆遭了韃子毒手!”
何如彼蒼無眼,那些已經有了經曆的韃子很快把長刀往床下一探,恰好紮在了婦人手臂上,婦人忍不住痛呼一聲,被韃子拖了出去。
這一日,不知有多少京郊百姓向城中趕去,連守在城門口的保衛手中刀槍都不能嚇退他們。
人道便是如此,千裡以外的烽火連天那裡比得上身邊出了個擄掠的地痞更讓人發急呢?
一名老婦人跪倒在老村長麵前,聲嘶力竭哭喊:“村長,這是為甚麼呀?那些韃子不是被冠軍侯打跑了嗎?為甚麼能通過山海關殺到我們這裡來?不幸我一家十六口就隻活了我一個,三個兒子、兒媳,五個孫子三個孫女,另有才進門的大孫媳婦,她還懷著身孕啊!為甚麼死的不是我,死的不是我?”
老村長看著死狀慘痛的老婦人喃喃道:“死了清淨,死了清淨……”
“為甚麼會產生這類事?韃子如何會打到京郊來?”無數大臣團團圍著蘭首輔與許次輔詰問。
小童躲在最內裡,很快聽到孃親的慘叫聲伴跟著他聽不懂的奇特聲音傳來。
韃子的燒殺劫掠整整持續了一夜,收成頗豐的他們才心對勁足拜彆。
“對,求官老爺們放了冠軍侯!”
與北地和南邊的百姓們分歧,京郊百姓已經安穩了數十年,遠征的將士在他們內心當然值得敬佩,但那些感受卻遠不及墮入戰亂中的百姓來得深切。
昨夜那些歹人操著陌生的大梁話,大半時候都是用北齊話交換,他們那裡還不明白,這是北齊韃子來了。
其他幾名韃子見怪不怪,把翻找出來的糧食金飾等物收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