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碎得太完整了。”夙夜深思道。
那此世的阿誰殘魂呢?殘魂那麼多因之而起的絕望跟痛患莫非隻是場笑話?!
那這片六合,另有甚麼存在的需求!
“爹爹!”她眨了眨眼,過來徑直撲進他懷裡。
這個時候段裡,應當還冇有誰能用時空法例啊?
這個天下,時候與空間的法例一樣碎裂,散落在三界各地,歸正他骨子裡就浸淬了這般法例之力,凡是時空不穩定處,時空力量皆不會回絕他的利用,就也懶得再為這六合重塑法例。
辰湮在找這片六合最後的那朵青蓮。
最早開端該是氣憤,極度的氣憤,哪怕有明智訴求這隻是平行位麵中劃一的存在,與他毫無乾係,但阿霄會錯認還是出乎他的料想。世人皆道他為妖君,為妖界之主,為天道都要避退之存在,可窮究他統統,獨一個辰湮是心之所向,獨一個阿霄乃宿命恩賜,現在……阿霄無端失落已然震驚他的逆鱗,現在這番場景更是能叫他殘暴地恨不得連這片六合也一併毀掉。
不妖不魔不人不鬼,心比天高卻模糊接管了本身寒微到灰塵的究竟,以是怨艾那統統棄他舍他放棄他的存在,卻不知他從未至心支出又何來的劃一相待。
他如何就忘了——固然是分歧的六合,但有那麼多類似的先例在前,這位蓬萊公主有極大能夠還在這世上!
虛空中的視野投注在他身上。辰湮還是不放心。
夙夜冇答,隻是道:“你找到了?”
即使再如何確信這個已靠近幻滅的殘魂不是本身,可也冇法否定那數千年苦痛輪轉的類似。
夙夜深深吸了口氣,儘力禁止住在血液中崩騰的粉碎欲-望。才明白阿湮先前為何要特地誇大好幾遍不準他活力。太陽穴鼓鼓漲疼,神思有那麼刹時滿是碎裂的亂碼,如何都凝集不起來,他已經少有如許狠惡的情感了,這很多年來,連雪皇都說,跟阿湮在一起久了他的性子也變得與她一樣,冇想到破功在這裡。
妖君開端回想,那些連循環都不算的苟延饞喘他是如何捱過來的。滿心滿眼隻要個阿湮,六合幻滅於他涓滴無乾,隻要阿湮能留下他甚麼都不在乎。她是他的拂曉,是他的但願,是他肮臟醜惡的命途中獨一的曙光——可這個天下,冇有阿湮。
“爹爹。”阿霄悄悄喚了聲。
阿霄與她孃親靈魂相連,哪怕隔斷六合都不能阻斷這類牽繫,相較於此,血脈就弱了些,起碼相互無所通感,阿霄冇有發覺到他已來臨這片六合,更感受不到他就在這裡悄悄望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