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娘想了想:“是啊,不是你。”
這熟諳的重量……‘蠢貨!你又來了!’
你的平生,隻是她的一瞬,可你的一瞬,是她的平生。
“很美吧。”他說。
看著少年氣鼓鼓的模樣,素娘歪了歪腦袋,聲音放軟:“給蘭生打一個絡子可好?”她指了指他腰間的‘玉’佩,“舊了。”
幾年未見,他長得更高了些。杏‘色’衣衫,昳麗姿容,還未得以全然伸開,卻正值雌雄莫辯的年紀。最後一世,體弱了些,但論起顏容來,確是多世以來最盛的一次。
“不是啊。”她笑盈盈得彎了眉‘毛’,“我很喜好的。”
我所見過這世上的最美的風景,也想讓你一一見過。我曉得亙古之前你看此世已經倦怠,可我還想叫你看著我,看著我將要去做的,這是否能叫你有一絲的歡樂?
以是彆走好不好?彆走……好不好。留在她身邊,陪著她,好不好。
天明時蘭生逃家來尋她。
“嗯。”她應著,柔聲道,“然後呢?”
統統感情都皆由你而生,那鬨動我神傷的那刹時,必也是出自你之起因。
“因為蘭生要用的,有姐姐們代庖了呀。”
愣了愣。
這類感受,是叫歡樂的吧。
“你又逃課。”素娘微微一笑,就著天光細心查抄了一下髮帶的紋路,在昨日的繡針下接著刺下一針。
任是光陰流逝,統統人都長大,這個天真的孩子還是像逗留在明天,素娘不管變何為麼模樣在他眼裡卻還是當年阿誰需求他牽在手裡的小娃娃。
素娘愣了愣,想給它擦擦,手剛抬起,卻又漸漸得放下了。
“少恭。”她悄悄喚了聲。
素娘笑著伸脫手,‘摸’‘摸’它的羽冠。
‘……夢見好久好久之前的阿湮,好久好久之前的,我都冇見過的阿湮,’它儘力誇大,冰晶砸得越凶,‘還夢見太子長琴。’
‘夢都是相反的,對不對?’鳳凰小聲得問。
蘭生瞪著她:“就像你刺繡一樣!”
素娘‘摸’‘摸’它的腦袋,隻是笑。
“這如何能一樣!”蘭生瞪大眼睛,然後在素孃的淺笑裡明白了她的刻毒無情,的確想把書袋撿起來再摔一次,“不帶如許偏疼的!”
它呆呆望著她,然後眼瞳裡進垂垂凝集出了水‘色’,淚一落下便化為冰晶窸窸窣窣砸在木窗沿上。
素娘一邊繡手中的髮帶,一邊等著它開口。
“我不想聽之乎者也我想跟著爹爹去降妖除魔啊!”方小少爺捧首哀嚎,“但是二姐她要抄菜刀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