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滔強自平靜,反問:“陳使君何故以為鄙人從長安來?”
陳操之點點頭,如許嚴峻的事蘇道質天然是要慎重考慮,說道:“我要拜見蘇郎主。子翼兄、竇公子與我一道去,如何?”
陳操之行禮,卻問蘇騏:“子翼兄,這位郎君是誰?煩請舉薦。”
一念及此,陳操之不由想起謝道韞,世有陳操之,謝道韞與王凝之的婚姻就消逝了,畢生為友的密意讓貳內心沉甸甸的,若說謝道韞不能成為王夫人是他偶然為之,這竇滔與蘇蕙的婚姻他則要成心粉碎,讓竇滔與那趙陽台卿卿我我去吧,蘇蕙才女還是留在東晉為好,何愁冇有俊美多才的男人配她,或許,這世上會少了那驚才絕豔的《璿璣圖》。
蘇騏看了竇滔一眼,答道:“連波賢弟亦是前日纔到此。”言下之意是尚未訂婚。
陳操之對蘇騏道:“令尊蘇郎主與子翼兄皆是通達之才,觀貴堡高低安居樂業可知也,當今主政的桓大司馬與琅琊大王思賢若渴,賢父子應當具有更高貴的職位,鄙人願表奏朝廷保舉賢父子。”
這下子連蘇道質都坐不住了,說道:“陳使君,竇公子是來向小女求婚的。”說這話時,本身都感覺心虛。
竇滔和蘇騏聞聽此言,俱各失容。
蘇道質請陳操之、冉盛、竇滔等人一起食用白芝麻湯餅,平輿的白芝麻很馳名,明淨香醇,算是一大特產,食畢,陳操之挺直腰桿長跪道:“操之蒙蘇郎主美意接待,感激不儘,蘇郎主風雅父老,操之若非王命在身不能擔擱,真想在貴堡多留兩日,聆聽蘇郎主雅論高談。”
陳操之道:“扶風竇氏亦是大族,其先出於夏帝少康,現在扶風雖屬氐秦,但扶風竇氏還是源遠流長的漢人血裔。”停頓了一下,又道:“據傳慕容氏為稠濁胡漢,將幾部鮮卑姓氏改姓為竇,中原的清河竇氏將不純矣。”
蘇道質、蘇騏父子神采發青,陳操之說得冇錯,竇滔攜王猛密信,就是想讓蘇道質率部乘機迴歸氐秦,蘇氏女郎尚幼,先奧妙訂下婚約,現在此事被陳操之看破,蘇氏父子心下錯愕,若說殺陳操之滅口,蘇道質還冇有這個膽量,不說堡外那三百精乾軍士,單陳操之身後這個雄渾勇武的部曲督就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