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鹹見丁幼微並不甚駭怪,奇道:“幼微,莫非你早已曉得此事?”

李守一道:“謝氏娘子憂思過分、血氣衰弱、藏府虛羸,乃至邪疾暗生,此病古稱‘虛勞’,吾師稱其為‘勞疰’或‘屍疰’,乃是不治之症。”

潤兒道:“潤兒很小的時候就傳聞了詠絮謝道韞、花癡陸葳蕤是南北士族的兩大名媛,都很想熟諳一下呢,卻冇想到早就見過了,道韞娘子是我真正佩服的人,賽過我家醜叔。”

謝道韞慘白的臉腮出現潮紅,雙手不自禁地握緊,微微顫抖著,丁幼微從速扶住她,說道:“道韞娘子,你莫要心急,謊言終會散去的。”

謝道韞輕聲問:“嫂嫂,建康流言除了表露我的身份以外,還說了一些甚麼?”

謝道韞、謝韶姊弟一行經吳興郡繞太湖西南岸回建康,一起陰雨綿綿,行進不快,一個月後終究到了建康城,而謝道韞因為道人李守一的那一番話,悲心鬱結,病情反而更加重了。

陳鹹道:“我並非指責十六侄冇有早奉告我這件事,那祝郎君或者謝氏女郎若隻是個路人,不管她所作所為如何驚世駭俗,與我錢唐陳氏無乾,可她倒是十六侄的老友,咳咳,看尚兒信上所說,這謝氏女郎退隱為官乃是為了操之侄兒,操之侄既要娶那陸氏女郎,為何惹上這謝家娘子,莫非操之棄陸就謝了?”

丁幼微輕撫謝道韞的背心,心想:“這謝家娘子真有彆人難及的聰明,都這時候了仍然不失沉著,能於流言騷動中敏捷看清題目的本色,她說的一點不錯,這事對葳蕤、小郎另有謝家娘子本身都是沉重的打擊,謝家娘子既敢退隱應當是很固執的,葳蕤實在是讓人擔憂啊――”

丁幼微道:“一有小郎回京的動靜,我便與宗之、潤兒出發去建康,道韞娘子千萬保重,我們必然會去謝府拜訪的。”

丁幼微命來福籌辦一車油鹽米糧給初陽台道院送去,心曉得人李守一有話說,便送李守一出廳。

謝安在信裡並未指責謝道韞,隻是命她去官回建康,還讓她莫要太憂愁,統統自有伯父作主――

既知那祝英台是謝氏女郎,陳鹹自不便去看望,叮嚀道:“幼微,好生安慰謝氏娘子,寬寬解,莫要焦炙。”又道:“不管如何說,謝氏娘子對我錢唐陳氏有恩典,幼微要好生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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