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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現在對陳操之比昔日密切了很多,謝玄感覺陳操之是他阿姊謝道韞的良配,並且看阿姊那意義也是非陳操之不嫁了,為阿姊畢生大事計,謝玄要一力促進此姻緣,陳操之在西府優良彪炳,能得桓溫重用,職位晉升,這是謝玄所樂見的,因為如許陳郡謝氏與錢唐陳氏聯婚遭到的風議壓力就會小一些。
西府常例,端五這日要練習水軍,陳操之、謝玄等軍府幕僚屬吏跟從桓溫浩浩大蕩赴姑孰溪入江口,尚未至江口,郗超從建康派快馬連夜來報,天子司馬丕於蒲月初四未時崩於西堂——
這日淩晨,鳳凰山上的鳥雀“嘰嘰喳喳”,鳥鳴聲遠遠的傳到陳操之耳邊,好象繁花綠葉間細細碎碎下著細雨,讓人很放心,感覺本日能夠多睡一會,晏起無妨,陳操之昨夜與謝玄會商《強軍策》直至半夜才定稿,策論中的建議不激進、實在可行,籌辦本日呈遞給桓大司馬——
俄然聽得近處有極輕微的呼吸聲,還嗅到菖蒲、艾蒿和蘭蕙的暗香,陳操之展開眼,就看到小嬋跪在床邊,雙手扶著床沿望著他,見他醒來,鵝蛋臉緋紅,說道:“小郎君,本日是端五呢,蘭湯已備好,等著小郎君去沐浴。”
陳操之有個風俗,醒來時不當即展開眼,而是想一會事情,舊事和將來事,這日俄然想到阿誰悠遠的他回不去的時空,他好久冇有去想那些了,恍然感覺他已完整融入了這個期間,他是江左衛玠陳操之,他的悲歡、他的愛憎、他的親情和愛情都在這裡,這是不是另一種丟失?
陳操之移開目光,望動手臂上的五色絲,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纏端五索嗎?”
掌鎧兵曹領著陳掾、謝掾來到子城西南角,這裡就是西府軍器司,有大量的軍器,長兵器有殳、戈、矛、戟;短兵器有刀、劍;遠射兵器有弩、弓;防護兵器有兜鍪、鎧甲、盾牌;攻守、劈砍、錘砸兵器有錘、撾、杖、鉞、斧、鉤鑲等,彆的另有大量的尖頭木驢、飛梯、火車、孢車、撞車、蛤蟆車、登城車、勾堞車、拍竿、行爐、布幔等戰具,在姑孰溪入江口另有水軍製造戰船的船廠——
東晉鐵器緊缺,但是再省不能省到馬鐙上,看來東晉重步兵和水軍,裝備馬匹隻為行軍敏捷,對馬隊在衝鋒陷陣的感化不很正視,並且東晉馬匹也少,這對桓溫的第三次北伐影響很大,七年後的枋頭之戰,桓溫在退兵時髦未大敗,兵員仍然劃一,慕容垂不讓部下當即追擊,而是留下步兵,以八千馬隊隔著兩百裡遠遠的跟著桓溫的雄師,又放出風聲,說水源上遊皆安排了毒藥,當時瘟疫流行,以是桓溫寧肯托其有,一起鑿井取水,一邊向南退兵,達到襄邑時,東晉兵士已是歸心似箭,這七百裡路又是行軍又是挖井,非常怠倦,防備比起先退兵時不免鬆弛了很多,早已埋伏在這裡的慕容德五千兵馬伏擊桓溫雄師,而慕容垂的八千精銳馬隊從後急馳而至,出其不料前後夾攻,以少勝多,此役晉軍陣亡三萬人,苻堅派來援助燕國的二萬軍隊也趁機痛打落水狗,桓溫統共率五萬雄師北伐,幾近落得孤家寡人而還,這當然是天賦統帥慕容垂經心構造批示的一場典範勝役,但如果當時晉軍有一支足以對抗慕容垂的馬隊,決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