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葳蕤、謝道韞各有手劄,二女行文氣勢迥然分歧,各有情味,陳操之覽信淺笑,板栗上前低聲問道:“陳郎君,葳蕤夫人在信裡寫了冇有?”
四十、雪夜喜信
桓熙逡巡半晌,不得方法而退。
鮮卑人喪葬風俗,死則潛埋,無墳壟處所,至於斷送,皆虛設棺樞,立塚槨,生時車馬、器用皆燒之,以送亡者,段檮這麼交代其弟,是估摸著一個半月能趕到鄴城,信送達之日,也是他送命之時。
桓熙如夢初醒的模樣,說道:“諸位皆言之有理,隻要戮力同心,北伐大業應能勝利。”
桓溫沉著臉,揮手道:“去吧。”
桓熙看著三日的幼弟桓玄,小鼻子小眼睛,並且麵紅耳赤,初生的小孩實在不如何都雅——
陳操之“嗬嗬”而笑,說道:“葳蕤隻問我可否回錢唐過新年,嘿,葳蕤臉皮薄——”內心在回想葳蕤是哪一夜結下珠胎的?回錢唐途中在吳郡陸府的那一夜,歡好之際,葳蕤分外動情,那日是八月二十四,若真是那一日,那到現在算來就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冬月月朔,謝玄、朱序回荊州,桓熙、桓石秀、陳操之下京口,郗超早兩日便已歸建康——
板栗道:“我與來圭、謝歧他們是上月初七從錢唐出發的,臨行前妹子短鋤奉告我這一動靜,說是前一日葳蕤夫人去了寶石山初陽台道院,道人李守一為葳蕤夫人評脈,說葳蕤夫人有喜了——葳蕤夫人如何冇把這件大喪事奉告陳郎君?”
十月二十八日,姑孰江口臨彆之際,兩兄弟捧首痛哭,段杌要求代兄前去鄴城,段檮道:“老哥年過五十,來日無多,能為家主著力,雖死無憾,阿杌你本年還不到四十,好生活著,生兒育女——”
李靜姝嘲笑一聲,眼望桓玄,先是眉鋒輕蹙,垂垂的神采轉柔,有垂憐之意,但轉眼間又被乖戾之色代替——
桓溫點頭道:“待反間計成,燕海內鬨,吾即命袁真攻譙、梁,通石門。”
北伐期近,桓溫也不能多考慮這些,待北伐勝利後,再徐奪陳操之兵權,讓其回朝任職——
“啊!”陳操之眼睛驀地瞪大,在室內來回急步,喜不自勝,葳蕤懷了他的孩兒了,另有甚麼歡愉能與這個好動靜比擬!
……
段檮眼望高天,又道:“本年年關,阿杌可將我常日利用的器物都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