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藻濃眉一挑,嘴角勾起一個耐人尋味的笑,一邊展信閱覽,一邊道:“陳操之名譽已遠達郡上,散騎常侍全禮日前還建康,路經吳郡,在陸使君麵前盛讚陳操之,稱其‘天賦英博,亮拔不群’——”
徐藻讚成地看著兒子,點頭道:“我輩讀聖賢書正要有此時令,決不能行那高貴其言、卑鄙其行之事,孟子雲‘繁華不能淫’,東莞徐氏就冇有那奉承權貴之人。”
徐邈道:“爹爹,那禇儉之子禇文彬也在這裡受業就讀,爹爹何不乾脆把禇文彬給逐走,讓褚儉見地一下東莞徐氏的凜然傲骨。”
午後,徐邈與陳操之在小鏡湖畔漫步,小鏡湖不大,繞湖一週也不過五裡,二人邊走邊談,不知不覺繞了兩圈,又已是紅日西斜,兩小我都感覺大為受益,友情更深了一層。
獅子山下徐氏書院持續講學三日則歇息一日,陳操之、劉尚值到來的這日恰逢歇息日,徐藻博士入城探友去了,以是草堂冷冷僻清。
徐邈與陳操之一見仍舊,序齒則二人同歲,徐邈生於三月,陳操之生於十一月,徐邈尚未插手過批評雅集,聽劉尚值說陳操之本月初被散騎常侍全禮擢為第六品,徐邈固然端謹慎重,畢竟是少年民氣性,戀慕之情溢於言表,但絕無妒嫉之意,他與陳操之促膝相談,越談越相投。
徐藻道:“吳郡丞郎禇儉,邀我入城小飲,談儒論玄,我想那禇儉常日最重流派之見,如何會伶仃邀我喝酒?當即虛與委蛇,禇儉也真有耐煩,直到傍晚我要辭歸時才說出目標,恰是為了這個陳操之——”
徐藻又道:“不過當時我並未一口回絕禇儉,因為禇儉口口聲聲說那陳操之操行差勁,勾引本族族長侵犯從兄的田產,更將從兄逐出宗族,毫無孝友之義——我半信半疑,對禇儉說若那陳操之若果然如此不堪,天然不會答應他退學,現在既有稚川先生的薦信,誰是君子誰是小人也就一目瞭然了。”
徐藻眼望草堂外沉沉夜空,說道:“陳操之惹上了錢唐禇氏,隻怕今後這書院也費事不小,不過也冇甚麼可憂愁的,該如何做還如何做。”
徐邈約陳操之明日早來,好向他父親舉薦,陳操之把葛洪的薦書交徐邈,請他轉交徐博士。
徐藻夜裡返來,徐邈向父親稟明本日新來了兩位學子,說了代父出題之事,徐藻聽兒子以“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來考阿誰新來的學子,皺眉道:“這兩個都是豪門學子,邈兒又何必這麼難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