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說道:“本王傳聞太後意欲把清河公主許配給陳洗馬為妻,這但是大喪事啊。”
慕容恪一笑,未再就清河公主下嫁之事多費口舌,卻道:“我燕國對陳洗馬可謂禮遇有加,將委以顯赫官職,更欲尚公主,陳使臣不肯留在我大燕,不知是何原因?”
袁宏便道:“領我前去看他。”
……
陳操之淺笑道:“我曉得,先見慕容評,再見慕容恪。”
慕容評不待陳操之緩過神來,又道:“另有一件美事,隻要陳洗馬承諾留下,太後陛下願把愛女清河公主許配給陳洗馬為妻,且不說清河公主身份崇高,單就其不凡的仙顏,也是讓人夢寐以求的,得妻如何,夫複何求,陳洗馬覺得然否?”
陳操之走後,可足渾翼對慕容評:“我聞陳操之曾言非三吳門閥陸氏女不娶,清河公主下嫁之事他不見得肯承諾啊。”
慕容恪道:“陳洗馬大才,但屈於家世不顯,在江東老是難以得誌,當年王猛不肯隨桓溫東歸就是為此,王猛在秦國的職位是他在江東不管如何也謀不到的,陳洗馬若肯留在我燕國,我燕國必以王猛待汝。”說著,目光炯炯諦視著陳操之,意甚殷切。
慕容恪笑道:“陳洗馬莫要誆我,陳洗馬大才,其誌豈在戔戔五品長吏乎?哈哈,實言相告,本王昨日與袁參軍就已說過,要以許昌在調換陳洗馬族人來鄴都,詔旨以下,如此,陳洗馬便可放心為我大燕效力――”
陳操之挺腰端坐,垂目下視,一手悄悄撫摩手裡的摺扇扇骨,沉默了好一會,說道:“慕容恪比王猛還暴虐啊,不枉我操心給他五石散。”
慕容評問:“陳洗馬來訪,不知有何事?”
陳操之道:“正如太傅所知,鄙人宗族儘在江東,如何能去父母之邦,而在貴國為官!清河公主當然崇高斑斕,但鄙人自有敬愛之人,不敢攀附。”
如此看來,陳郡謝氏有密意高雅之家風,謝道韞為一豪門少年六百裡聞笛不恰是其從伯祖謝尚的流風遺韻嗎?
慕容恪神采一凜,緩緩問:“陳洗馬何出此言?”
袁宏曉得違背不得,便道:“貴國太宰已承諾明日讓我與陳洗馬相見,共議以許昌城互換錢唐陳氏一族之大事,汝為何阻我?”
慕容恪服散十餘日,氣色甚佳,難言之隱亦消弭,心胸頗暢,溫言道:“陳洗馬莫心急,在見袁參軍之前,本王要先與陳洗馬說一件大事――”
冉盛道:“實在不可的話,我們就逃歸去,隻要過了黃河,就不懼了。”話是這麼說,但想要從燕都鄴城奔回江東,實在是難於上彼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