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便向謝安、謝萬說了土斷之事,這些事謝安早已從謝道韞和謝玄口裡得知,對桓溫以陳操之為土斷司左監實在是深得用人之妙,陳操之是江左後起輩名譽第一,與南北士族皆乾係傑出,南渡士族當中,謝氏就不必說了,琅琊王劭、已故的王羲之,另有太原王坦之都甚是賞識陳操之,郗超更是與陳操之是莫逆之交,江左士族中,顧氏、張氏與陳操之乾係密切,至於陸始,謝安以為其剛而易折,陸納又極其賞識陳操之,陳操之與陸氏聯婚是大有但願的,而桓溫不讓暖和鬆散的陸納主持土斷,卻讓陸始入主土斷司,此中奇妙很值得玩味。
陳昌指著院中那一車車的貨色對陳尚、陳操之說道:“三兄、十六弟,這都是我們陳家塢出產的,不管鐵器還是織麻,都是錢唐第一,十六弟上回在家書裡說送茶葉入都,我與我父、另有四伯父商討,乾脆把這些耕具、精麻、魚乾一併運至京中,如許,錢唐陳氏莊園出產的物品便可行銷都下了,你們看,我把成倉都帶來了,籌辦在建康尋到可靠的代理商戶。”
陳操之道:“我的一些簡樸茶藝早已被你偷學去,長康三癡現要加上茶癡了――我還要去烏衣巷拜見安石公,方纔是傳聞我五兄到來才倉促趕返來的。”
謝道韞得知陳操之到來,倉促改換男裝來見,見陳操之正在側室烹茶,便過來幫著排盞分茶,低聲道:“子重來鼓吹葛仙茶了――”
謝玄道:“我也是這麼對我三叔父說的,我三叔父言道,對庶族豪門也應有安撫之策。”
陳操之淺笑道:“正欲借令叔父大名。”
謝玄與陳操之並肩向謝府大廳行去,說道:“我三叔父當然是支撐土斷的,但以為點竄的蔭衣門客製有些不當,這與太興年間的蔭戶製比擬,品官占有的蔭客陡增了一倍,易遭庶族之嫉。”
陳操之道:“我另有二十匹精麻、一百斤明聖湖的魚乾要送給貴府,另有五十件鐵製耕具送給顧氏莊園試用。”
陳尚笑道:“十六弟這是為我陳氏莊園出產的物品立名啊,彆的且非論,單就鐵器耕具而言,如果吳郡顧氏和張氏的莊園采取陳氏出產的耕具的話,那我陳家塢的煆冶鋪就會供不該求,精麻、茶葉,也是如此。”
謝玄迎了出來,笑道:“子重不來,我三叔父還要派人去請呢。”
十1、良賈
見過郗超以後,陳操之正籌辦去烏衣巷拜訪謝安,陳尚派人來請陳操之回顧府,說是故鄉陳家塢來人了,陳操之與冉盛吃緊回到顧府,見到了六叔父陳滿的宗子陳昌,伴同陳昌來建康的有賣力陳家塢貨殖貿易的成氏蔭戶成倉,另有荊奴和六名陳氏部曲、六名陳氏莊園的佃客,陳氏車隊有十餘輛牛車,帶來了兩千斤上品葛仙茶、四千斤明聖湖魚場出產的魚乾、五百件各式耕具、五百匹陳氏莊園出產的精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