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壁的冉盛、小嬋、黃小統都出來了,紛繁問來福叔、來德如何來了?
丁幼微雙眸璨璨,淚光熒然,快步上前,固執陸葳蕤的手,含淚帶笑道:“葳蕤,嫂子真是歡暢,終究能看到你和小郎雙雙到來。”
冉盛也過來向丁幼微見禮,潤兒瞪大眼睛看著冉盛,說道:“小盛,你好似又長高了。”
此時朝陽初升,桃樹枝丫橫斜,地上白霜朦朦,桃樹夾岸的小溪流水潺潺,陳操之、陸葳蕤二人徐行而行,心神盪漾,數年苦戀,目前終究能夠聯袂來見阿嫂,喜何如之?
陳操之既歡樂又打動,嫂子為了給他慶賀生日,在如許寒夏季氣趕到吳郡來,長嫂如母,親情如海!
陳操之道:“但是乘車兩日內是趕不到吳郡的,張姨還帶著小道輔,勞累不得。”
和順聲音道:“如何能說無趣,我們不是獲知醜叔蒙崇德太後賜婚的喜信嗎,並且這一起行來,你不也長了見地嗎?”
丁幼微與潤兒母女二人立在草廬前的小溪畔,丁幼微身形綽約秀美、服飾簡樸而風味天然,十一歲的潤兒隻比母親矮了半個頭,小腰一搦,已有窈窕之美,聽到陳操之的聲音,母女二人身子同時微微一顫,一齊扭頭來看,欣喜的神采如出一轍——
潤兒已經提著裙子歡叫著迎上來,叫著“醜叔醜叔”,奔至近前,卻盈盈向陸葳蕤萬福,稱呼:“醜叔母安好。”
陸葳蕤臉若朝霞,羞喜不堪,叫了一聲:“潤兒好!”悄悄把手從陳操之掌中抽離,向丁幼微見禮道:“嫂子安好。”
十2、傾慕何時?
陸葳蕤身心如醉,五年工夫荏苒,那年臘月月朔她來徐氏草堂,見陳操之一遍遍謄寫《詩經·邶風·凱風篇》——“凱風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勞。”就是那一刻,她對陳操之一見傾慕。
陸夫人喜道:“如此甚好。”
當日夜間鄰近子時,陳操之已睡下,忽有人來叩門,模糊辯得是來德的聲音,陳操之吃了一驚:來德兩個月前就已回錢唐,如何會在這裡?是從錢唐趕來的?陳家塢出大事了?
二十八日一早,陳操之一行與陸氏家屬分開顧氏莊園,巳時趕到太湖東岸,兩艘十丈大船已經泊在岸邊等待,船工仆人將陸夫人等人的馬車搬到船上,繁忙了一個多時候,午後揚帆動身,沿太湖北岸向東飛行,都是熟諳的水路,無風無浪,於次日傍晚安穩順利地度過兩百裡水路到達太湖西北岸,再換小舟順白龍河往吳郡郡城,二十餘艘烏篷船首尾相連飛行,亥夜時分從盤門入吳縣,在陸府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