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萬眉毛一挑,問:“阿元,你這時去陸府做甚?”
褚太後命女官持她方纔手書的四句傳示陸葳蕤和謝道韞,擺佈夫人名位就此決定,陸納自是大喜,謝安也無不快。
這日謝道韞早早就起家沐浴,用寶貴的茵樨香沐發,及臀的長髮亮光香冽,高髻釵簪、曲裾襦裙,薄施脂粉,清麗動聽。
謝安淺笑道:“阿元,現在都快傍晚了,你趕著去陸府的確不當,過兩日再回訪吧。”見謝道韞垂首低眉輕聲承諾,心知侄女故意結未解,今前麵對陸氏女郎不免心胸慚愧,那麼陳氏內宅之主隻怕要拱手相讓了,這可不大妙,須得為阿元解此心結――
天子司馬昱倒是皺起眉頭,他不曉得李靜姝還曾教唆道福做過如許的事,這明顯是出於桓溫的授意,看來桓溫不想陳操之與陸氏聯婚,但桓溫也不成能但願陸氏女入宮啊,此究竟在費解!
謝道韞雙頰熾熱,嬌嗔道:“三叔母,你要諷刺侄女到幾時!”
謝萬道:“要回訪也不爭這一日,崇德太後明日就要召見你與陸氏女郎,擺佈夫人名位將由太後親賜,你這時去見陸氏女郎,毋乃自輕身份?”
新安郡主司馬道福得知陳操之將雙娶陸葳蕤和謝道韞,在永福省就大哭,去中齋找父皇司馬昱哭訴,哭哭啼啼說當日李靜姝教她對陸葳蕤戳穿謝道韞男裝退隱之事,原是想激得陸葳蕤一氣之下入宮的,不料陰差陽錯,倒促進陸、謝二女同嫁陳操之,司馬道福這下子冇希冀了,哭得昏入夜地――
陸葳蕤應道:“臣女願嫁。”
謝道韞恭恭敬敬道:“多謝太後體貼,臣女病好很多了。”
陸葳蕤、謝道韞皆寂然應道:“是。”
謝道韞隨後應道:“臣女願嫁。”不免臉紅心跳。
謝夫人劉澹促狹道:“看來陳操之對我家元子早有覬覦之意,不然,既知我家元子是女兒身,何故還執勤來往!”
褚太後點頭道:“男人娶二妻,古禮所無,本朝雖有賈侯先例,但也並非同時娶二妻,並且賈侯之擺佈夫人並不能敦睦相處,乃至惡語相向,實不堪效仿,汝二人家長既要要求本宮將汝二人賜婚陳操之,汝二人同嫁陳操之以後,就應含章純潔,靖恭自思,相夫教子,和睦相處,莫致內宅爭論不寧、夫君苦不堪言,從而貽笑彆人。”
褚太後便取紙筆寫下《女史箴》開首第一段“爰始佳耦,以及君臣。家道以正,王猷有倫”十六個字,將筆擱在一邊,含笑道:“你二人各報兩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