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嗯”了一聲。
陳操之低頭看去,隻見陸葳蕤烏黑右足的踝骨內側,有一粒鮮紅的小痣,象是點上去的硃砂,很美——
陳操之道:“我會盪舟,我送葳蕤小娘子疇昔看那朵荷花吧。”
陸葳蕤又輕喚了一聲:“陳郎君——”
陸葳蕤道:“陳郎君,我想求你一個事,八月初八是我的生日,我想在那天看到你,那天我就在華亭,如許你來也近一些,好嗎?”
陸葳蕤內心的歡愉抖擻到臉上,眼神裡有愛情的熾熱,說道:“陳郎君看破我的心了,我常常夜裡在內心叫著你的名字,然後本身承諾著,而現在,你就在我麵前,一叫就應,我內心真是歡愉——陳郎君,你也叫我一下。”
陸葳蕤便命侍女引陳操之去淨臉洗手,等著陳操之返來,問:“陳郎君用過午餐了嗎?”
陳操之道:“待我先淨個臉吧,晴和了數日,風塵仆仆啊。”
小惜園的侍女也一齊上來求陳操之不要走,手拉動手圍成一個圈,把陳操之圍在圈中,很有當年建康婦人把臂聯手看衛玠的架式。
陳操之和陸葳蕤朝短鋤指的方向看去,離岸5、六丈遠的湖中、荷葉諱飾間,有一點紅紅色若隱若現,很象是荷花蓓蕾。
陸葳蕤道:“畫得晚了,陳郎君就看不到了。”一麵命短鋤去叮嚀廚下送兩碗豆粥和韭花醬來,又找了個藉口把簪花也支走,其他侍女隻在外室隔著帷幄模糊看到二人的影子。
陸葳蕤道:“你送我一根赤繩吧。”說著,抽回擊,緩慢地把她右腳的絲履和布襪脫了,低聲道:“陳郎君你看,我踝骨這邊有一粒紅痣——”
陳操之淺笑道:“我們兩個真是癡人了。”
岸上的陸葳蕤與短鋤諸婢皆笑,看著陳操之在湖邊來回劃了一陣子,起先船搖扭捏擺團團打轉,讓陸葳蕤揪著心,很快船就穩住了,穿越去來,運槳自如,諸婢皆讚陳郎君聰明。
陳操之應道:“嗯,叫我名字吧,我承諾著。”
陸葳蕤兩眼清澈非常,不自禁地挺直腰肢,嬌羞的神態斑斕不凡,輕聲道:“陳郎君——”
陳操之、陸葳蕤,另有那些侍女都下了牛車,站在湖岸看小南湖裡的荷花,荷葉田田,荷葉向上的一麵是青色的,而另一麵則是青黃色的,風來則青黃翻轉,好象無數舞女的裙在甩動,因而,木香花的芳香中,就有了荷的淡淡暗香。
陸葳蕤又羞又喜,問:“如果陳郎君的母親問起這女郎是誰,那陳郎君如何答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