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錦坤一笑,“不必了,我還是住內裡舒坦。”
得了早上的經驗,這回薛紛繁可不敢草率,端端方正地坐在翹頭案後,捧著賬簿一字字讀的細心。每月府裡花消,不管大小都要記在賬上,包含家仆和丫環的月錢,來往各府走動所需破鈔,另有傅容每月俸祿入賬,等等都要一一記清楚。
但是事與願違,薛錦坤承認,“是。”
說罷便隨鄙大家身後往正堂去,腳步不免倉猝,迫不及待地要一看究竟。留玉齋離正堂有一段間隔,她提著三襴花鳥纏枝紋裙襴馬麵裙恨不得腳下生風,將鶯時甩在身後十幾步遠。畢竟間隔粵東出事已有好些天,她卻涓滴冇有家人動靜,心中早已焦炙不堪,迫於無法被強壓心底。
“風太大,聽不清。”
聞聲季夏樂了,“蜜斯可真會往臉上貼金,人家薄命媳婦可冇您如此會享用。”
“我的兄長?”薛紛繁放下賬簿麵露駭怪。
薛錦坤向端茶的丫環點頭,潤了潤口輕描淡寫道:“來找一小我。”
薛紛繁順手撥弄兩下算盤,這幾天珠算程度突飛大進,公然人都要逼出來的。她輕歎口氣,讓飯飯去備了杯酸梅湯來,渾身癱軟在桌案上,“將軍一走老夫人就開端折磨我了,我就是那傳聞中的薄命媳婦。”
“辭去姑蘇府一職,來永安城也是為了他?”薛紛繁仍舊不肯信。
薛紛繁懶洋洋地嗯了聲不再搭腔。
可惜哪能逃得過薛錦坤的眼睛,臨走時他拍了拍薛紛繁頭頂,“如果有何困難固然來找我,我比來一段光陰都會留在永安城,就住在東街的七旬堆棧。”
便見鶯時當即苦下臉來,有幾分哀告的意義,“蜜斯……”
薛紛繁如遭雷劈,立在原處一動不動。
薛錦坤飲茶的行動一頓,抬眸意味深長地覷了一眼,語氣平平,“我也有好些日子冇歸去,家中如何,早已不在掌控當中。”
說罷讓她好好照顧本身,並道他日再來看望,這纔在薛紛繁依依不捨的相送下出了將軍府。
“本來隻是順道看我的。”薛紛繁撇撇嘴非常不滿,哼了一聲表示不歡暢,“那你來的不是時候,將軍前幾天剛去了姑蘇府,現下估計正在路上。你現在快馬加鞭地上路,說不定還能趕上。”
會碰到甚麼呢!!
心頭第一反應是六哥,但是這時候六哥應當在粵東纔是,怎會千裡迢迢地來到永安城?她趕緊起家對沈景儀道:“母親,我前去看看,您是否要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