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闔目靠在椅背上,幾日來各地奏摺紛遝而至,事情多得措置不完,勞心吃力。唯有閒暇時分覷一眼浮雕纏枝蓮紋畫匣,腦中閃過一雙慧黠雙眸,他明知不該,卻難以按捺。
現在大越盛平,唯有西北荒夷之地戰事不休,倒是些小部落不敷害怕,獨一拔尖的便是烏塔一族。彼時傅容鎮守邊關時,他們便不間歇地挑起戰役,卻冇對大越形成多大喪失,邇來聽聞那族擔當了新的族長,年青有為,賢明神武,蕭世盛連吃幾場敗仗都是栽在他的手裡,大越這才嚴陣以待,早朝時大臣請奏不竭,都是哀告皇上換下蕭世盛重用傅容的。
薛紛繁斂下眸子,說的非常不幸,“容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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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看也不肯意多看他一眼的模樣,“起來吧,彆弄得朕跟那些個昏君一樣。”
她將昨日一事誠懇交代,聽得傅容眸色轉深,思及昨日一時,如有所思。
傅容身軀筆挺,聲音無波無讕,“未得聖意,不敢私行做主。”
“罷了。”紀修擺擺手一臉倦色,罵也罵了,卻不能當著拿他如何,複又坐回桌案後八仙椅上,“朕已經命令讓蕭世盛從邊關調回,過不一個月便能到永安,屆時便將兵權交予傅將軍,傅將軍隻消記得朕的希冀,不要讓大越陷於危難纔好。”
傅容不卑不亢地撩開袍子下跪,“末將不敢。”
聞聲薛紛繁循著看去,隻好又往前走了走,兩人之間不過半步間隔,入眼是傅容寬廣健壯的胸膛,再往上纔是領口的裡襯。因著方纔的事薛紛繁略故意虛,本想尋了鶯時來做,偏這丫環早已退下,她隻得硬著頭皮幫手清算。
君王,古往今來冇有不喜聽好話的,幾句話和緩了紀修很多神采,連帶著多看了他兩眼。想了想又笑,卻故作峻厲,“將軍一番話好似跟三年前有些不符啊,彼時你是如何說的來著?朕心浮氣躁,恃才傲物,如果冇記錯另有個剛愎自用。嘖,不過才三年,將軍的態度便轉了,真是讓朕不知該喜或憂。”
跟著躲雨的幾人都覺得這雨下未幾時,誰想竟然一個時候也不見停,雨勢隻比初時小了一點,有些等待不及的便冒雨歸去了。
薛紛繁腦袋搖得似撥浪鼓,恨不得跟皇上拋清乾係,“當然不是,我隻教它叫我的名字!”
薛紛繁踟躇很久,踱步到跟前,“做甚麼?”
薛紛繁雖附和他的話,但忍不住解釋:“我覺得茶館裡的人是你纔去的,誰教你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