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這才略微酒醒了些,才感覺屋裡不大對勁,四周並無一人,更聽不到半點聲音,莫不是又走錯屋子了?
“這……”鶯時正欲禁止出聲,被薛紛繁捂住嘴瞪了一眼,隻得順服。
屋裡安插與薛紛繁拜彆時無異,鶯時季夏四人已經將桌椅床褥都打疊劃一,現在見她早早返來,不由得迷惑:“前堂不是設了家宴?這才過了小半個時候,蜜斯如何……”
院裡擺列數株玉蘭,花開時暗香惱人,一片潔白光輝,仿似玉圃瓊林。靈璧盤石置於西南,矗立漂亮,精美絕倫。映山紅在岩石背光處綻放,燦豔爛漫,為久不住人的天井添了色采。
一句話,五個字,說的薛紛繁頭皮發麻。
薛錦意俯身與她對視,兩人之間間隔不過三寸,“你那天是醒著的,以是才這般躲我,對嗎?”
傅容走近到她身邊,鮮少見她有這般咬牙切齒的時候,“小丫頭如何了,誰惹你這般活力?”
“紛繁。”薛錦意諦視著她眼睛,不容回絕地低喚了一聲。
……
薛紛繁抿唇,稠密睫毛覆住了眼裡一片龐大。
鶯時照實道:“六少爺在外甲等著呢,說是要等你喝完藥了再走。”
薛紛繁可算是體味到搬起石頭砸本身的腳,她本來就冇事,不過隨口扯了個謊,莫非還真要喝藥不成?
說得好不成憐,傅容笑道:“委曲夫人了。”
傅容無可何如,因著酒醉冇工夫與她折騰,揉了揉她的頭頂便往床的方向走去,“待會讓人把地上清算了,我先去躺會兒。”
薛錦意站在菱花門旁,目光落在她略帶生硬順從的小臉上,淺淡笑道:“是母親命我過來給你送藥的,並讓我看著你把藥喝了。”
薛紛繁癟癟嘴,“那把你扔出去?你那麼沉,我又抬不動。”
平南王本日縱情,一向拉著他對飲,旁人如何都勸不住,倒有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義。幸虧傅容在虎帳裡早已練出了本領,與底下眾兵將喝起酒來以壇論數,豪放儘情。今次若不是平南王身子扛不住,恐怕也不能這麼早結束。
見著她出去了,外間好久冇傳來聲音,薛紛繁這纔有所放鬆。就勢倒在短榻上,頭深埋在金緞八音圖大迎枕裡,渾身懶惰。
薛錦意把食盤方纔一旁紅木桌幾上,不答反問:“為何躲著我?”
“……”
進屋時八仙桌上備著一杯釅茶,被傅容拿起一飲而儘,這才感覺復甦了些。
果不其然,遵循平常作息他本該卯正起床,翌日竟然一覺睡到辰末才昏昏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