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圓臉微胖,瞧模樣便是好福分的,時不時也來定遠侯府走動,見杜雲蘿性子彆扭,起先也美意開解過幾句。
等她人一走,杜雲蘿就哭著把簪子拔下來扔在了床上,連甄氏開解她的話都拋在了腦後。
許嬤嬤擰著眉細心想了想:“奴婢記得,田大人的夫人是姓吳不假。老太太,那一名但是二品的誥命夫人哩,吳老太君請她來,可見是喜好我們五女人的。”
到底是一步步走到了青燈古佛的結局。
“如果作聲了,我如何能看到你在寫甚麼?”杜雲茹掩唇直笑,指著那水字旁,“果然是一顆心都撲在上頭了。”
獨一三個月又如何?
要不是兩家是攀親而非結仇,隻怕那話語要更加刺耳了。
待動靜傳回了安華院時,杜雲蘿正站在書桌前練字。
婚期,定遠侯府那兒說要等她及笄,大略還是會與宿世一樣,叫邊陲局勢逼迫,在永安二十年的春日裡出閣。
六月初七嗎,真算起來,也冇有幾日了。
定遠侯府請的是周氏孃家的一名太太,杜雲蘿起初拒婚,吳老太君與周氏對她不喜,這位全福夫人也冇給她甚麼好神采,連笑容都是生硬的,半點不粉飾情感。
疇前,因著她開初大鬨蓮福苑,婚事不了了之。
“與我裝甚麼?這不是在想世子,莫非是來寫三哥的‘瀾’字?”杜雲茹附耳道,“如何不寫完?怕叫人瞧見呀?寫完撕了燒了,我保準不說出去。”
夏老太太喜上眉梢,連連點頭:“喜好就好,喜好就好。”
杜雲茹聽了這打趣的話,俏臉飛霞:“你你你!好你個杜雲蘿!今後可不準你再往我庫房裡伸手討東西,甚麼頑石甚麼花草,一樣都不給你了!”
姐妹兩人鬨了一通,直到清暉園裡來喚她們用飯,這才嘻嘻笑笑一道去了。
拋開安冉縣主的事體不說,這一次說親倒也順利,石夫人話裡話外的,都是吳老太君與周氏非常對勁,不管放小定時,是哪位夫人來與她插簪,必然會是笑容滿麵的吧。
邵家書香傳家,後輩亦走宦途路,雖不是甚麼高官勳貴,但家風正、端方好,邵遠州也在曆山書院肄業,杜公甫看過他的文章,非常喜好,又問了杜雲荻一些邵遠州常日裡為人處世上的狀況,這才由書院的韓山長保媒,定了這門婚事。
何況,此生她毫不想重蹈覆轍,她能偷三個月,就能偷三年、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