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蘿聞言,鬆開了錦蕊,一把抓住了蘭芝的手腕:“姐姐與我說實話,二伯父之前氣勢洶洶地要訓我,是為了外頭的那些風言風語?因為安冉縣主喜好世子,家裡又為我和世子在議親,以是縣主就連我一道恨上了?”
蘭芝見她還肯說話,鬆了口氣,賠笑著出來,把石頭放到桌上:“芽兒非常喜好銅鈴,老太爺逗著玩,歡暢極了,這個石頭是老太爺給女人的。倒是女人呀,怎的哭得如此悲傷?這如果讓老太太老太爺曉得了,心都痛死了。”
甄氏聽了水月的話,柳眉一凝:“與雲諾吵起來了?如何回事體?”
凡是杜雲蘿送了東西去,必然會有東西送返來,杜雲蘿就是要讓蘭芝走這一趟,讓她親眼看到她們姐妹爭論了。
她就說呢,女人甚麼時候給芽兒籌辦過銅鈴,那銅鈴清楚是要給清暉園裡的趙嬤嬤養的那隻白貓的。
杜雲蘿模樣好,便是哭了,也叫民氣疼不已。
“裡頭到底甚麼個狀況,連錦靈也冇說明白,隻聽得哐噹一聲,厥後四女人哭著走的,蘭芝女人替老太爺送東西來,進屋裡勸了女人,想來老太太那兒,這會兒也曉得了。”水月答道。
錦靈這一句話,讓杜雲蘿清楚了蘭芝把握的動靜,心中讚了一句錦靈會說話。
在這事體上,蘭芝本就方向杜雲蘿,一見她如此委曲,眉頭不由蹙了蹙:“女人,是奴婢。”
杜雲蘿看了一眼白淨幼嫩的手,她是重回豆蔻,心神也開暢很多,但骨子來還是有些老婦人做派,這等撒潑哭鬨砸東西,細心算算,也有半輩子冇做過了吧。
定是套話做戲嘞。
錦靈本就聰明,想清楚了這些,她眸子子一轉,歎道:“方纔女人打發了我和錦蕊,與四女人一道吃粽子呢。起先還好好的,厥後不曉得如何鬨了起來,我們出來時,連瓷碗都砸了。”
“我的好女人呦!”蘭芝捧著杜雲蘿的臉,見她哭得眼睛都腫了,先讓錦靈去打水,才又道,“好端端的,女人如何說這些呀?”
醒來以後,並非冇有大哭過,但那種悲喜交集下哭出來,和現在這哭鬨是全然分歧的,一個是真情透露,一個是半真半假。
對於幺女,她夙來體貼,安華院裡服侍的人,多是與甄氏身邊人沾親帶故的,一丁點小事,自不會胡亂來報,但這等爭論砸東西的大事,卻冇有誰敢瞞著。
蘭芝好言哄道:“女人,萬事有老太爺、老太太,女人放寬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