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林中出來的是三個和尚,中間的老衲人身披紅色法衣,手提禪杖,禪杖上三個大銅環叮噹作響,銅環是鑲嵌在三麵骷髏頭上的,模樣非常猙獰可駭。這老衲人臉孔清臒頜下一縷灰紅色髯毛,兩眼倒是炯炯有神。他身邊兩個和尚年紀約莫五十多歲,身穿粗布僧衣,比大和尚瘦些,一左一右彷彿老衲人的護法僧。
不由心中一動,也使上大小洪拳跟他鬥,但是他的力量卻冇法與和尚比擬,說到底就是體重的題目。和尚固然不高,但是那坨起碼也有一百五以上,硬碰硬方奇天然就虧損。不敢硬碰隻能機巧錯開,固然他發作力驚人,但是耐久打下去,自已仍然是占了下風。
苗苗看不下去了,“嘿,你這和尚真不講事理,你門徒自恃有工夫仗勢欺人,你這師父倒好,還挺護犢子,削髮人莫非就不講事理嗎?!”
苗苗走過來戲謔他:“凶和尚,彆覺得你工夫高就不怕菜刀,有菜刀我還是砍你!”
“這位徒弟法號是甚麼,我們有點事想問問你。”方奇眼睛一掃曉得他不過是個淺顯人,固然麵帶奸猾,身上並無妖氣,走疇昔拱拱手。
苗苗鼓掌:“好玩好玩,你們這麼怕一指禪嗎?”
和尚笑:“本來也會幾招,好,和尚我就陪你玩玩!”麵露獰色一招緊似一招跟方奇鬥上。
又打了五十多回合,和尚動手暴虐,腳踢向他小腹,一拳來打方奇的太陽穴,方奇兩手錯開一扣他的手腕子,頂起的手指趁便在他的手腕上叩擊了三處穴位,右手一扯,和尚便從他的頭頂上飛疇昔,撞在樹上摔下來。
“嗬嗬,”和尚放動手臂,圍著他倆轉了一圈,“本來昨夜追我的就是你們,我放的,如何著?”
這和尚倨傲之極,抱著兩臂:“甚麼事?”
方奇心說,這削髮人也是可愛,我和你一世無冤二世無仇,你何必招招下死手!抖擻精力又打出通臂拳。
大和尚氣壞了,衝上前叉起兩指罵道:“你膽敢對尊師無禮!”
大和尚悻悻退到一邊查抄他門徒的傷勢,昂首驚奇道:“師父,他竟然會一指禪!”那兩個和尚忙去查抄,“師侄確切是一指禪所傷,他到底是甚麼人?”
老衲人不悅,“明空,退下!”
看起來這老衲人是蒙的,他底子冇看出來他倆的身份,而是聽他師父說的。我阿誰擦,看來道行也有深淺,這和尚的悟行還不如田老夫那隻老狐狸。
方奇看他疼的渾身顫抖,問道:“和尚,你煉那些飛蟲乾甚麼,是不是籌算襲警?”不料斜刺裡飛來一枚石子,把嘴上叼著的煙給打斷了,“你師父來了,這下你該高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