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笑了:“老兄好眼力,他就是鐵林軍使周鎮遠。”

周德威笑笑:“葛通美乃是巢賊的五虎將之首,末將怎不識得?傳聞還精通兵法,被巢賊拜作兵馬大元帥呢。”

兩邊都是技藝高強又兼年青氣盛的男人漢,若非未奉將令,隻怕早已有人血濺當場。隻聽朱溫喝了一聲:“開口!”

李克用一聽這話就不舒暢了——竟然一個字不提王滿渡我血戰救你?再加上他看不慣朱溫額頭上那兩條掃帚一樣的粗眉毛,就用心歎了一口氣說:“李某血戰黃巢,隻為匡扶社稷,求個國泰民安。哪知一起行來,發明老兄這宣武鎮,管理的委實不如何樣,可說是民生凋敝!朱老兄,李某看你這官當得不咋樣啊!”說罷拍拍周德威肩膀說:“陽五,是否如此?”

一聽薛鐵山說的過分,周德威趕緊圓場:“啊,使相,鐵山之意,是想一年後親眼看看此地,是否真的野無荒地,民無菜色?”

眼看司空無話可說麵露難堪,周德威趕緊向朱溫一揖說道:“朱使相一番豪言壯語,直說到天日可鑒,周某佩服不已。隻是周某向來有個風俗,那就是不但聽其言,更要觀其行!使相將來究竟如何做,周某倒要拭目以待!”

氏叔琮帶了幾個馬軍絕塵而去。

葛從周見狀立即插嘴說道:“我家使相初來乍到,天然……”

朱溫碰了個釘子,卻涓滴不覺得意,哈哈笑道:“本來如此,本來如此,愚兄不明就裡,倒是講錯。”他又打量一下河東眾將,再次問道:“那麼,鎮遠剛纔提起的十三太保,如何卻又不見?”

朱溫腦筋多麼滑溜,不等李克用辯駁,他已經想好了“以退為進”的對策,立即伸手製止了葛從周,本身用極其沉痛的聲音說道:“賢弟所言悲劇,確切是朱某失政之罪!朱某豈敢推委!不過朱某本日在此,當著汴州父老鄉親之麵,當著河東將士之麪包管,一年以後,若汴州仍然野有荒地、民有餓殍,朱某不待賢弟問責,自當來此地領受天殛之刑!”說罷用手往地下一指,表示這裡就是將來的“天殛之地”,同時兩眼炯炯,果斷而坦誠地看著李克用。內心卻想著:想跟朱某打口水仗?你還嫩!

此言一出,汴軍將士儘皆瞋目而視,藩鎮固然不像一個國度那樣有明白的國土主權,但外藩兵馬來到藩鎮治所,清楚就是上門挑釁!何況你薛鐵山帶領的,還是李克用的親兵衛隊!言下之意,豈不是馬踏宣武之意?這不是欺我宣武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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