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縣到廣州的官道上,寒冬時節,道上行人希少,風雨殘年,小橋流水傍晚。

傻根問道:“是你們發的箭?”

大車剛走,腳步聲響起,後麵一個莊稼男人挑了兩蘿框大米,邁開大步趕了上來。這兩蘿框大米壓得一根黎木扁擔直彎下去,顯得非常沉重,但那莊稼漢行若無事,在濕滑道上快步而行,落腳甚輕。這莊稼漢不但力大,並且輕功更是了得。

俄然空寂的官道上響起轔轔車聲,木輪壓霜,一名車伕張口“驅,架喇架喇”聲響,催趕健馬,擊鞭劈拍作響,一輛大車從冷霧寒霜紛飛的山路上疾行而來。拉車的健馬口噴白氣,衝風冒雨,踢蹄急奔。

一支剛過,一支又來,傻根一聲怪叫,撥下背上玉笛揮出,箭笛訂交,卟的一聲悶響,長箭固然被擋開,但傻根手臂驀地一酸,玉笛脫手飛出。還未等傻根回過神來,金刃破風之聲複興,鋒利短促,又一支長箭迅如天涯流星,猛如萬鈞雷霆,朝著傻根撲來。傻根剛昂首,金屬箭頭的冰冷已然襲胸!

傻根昂首看著他,麵前兩人真是太奇特了,一人極矮極胖,一人極高極瘦,卻竟然鬼使神差組合在一起,太是成心機,冇將他的話放在心上,說道:“你們射傷了我的兄弟,死期到了。”

傻根這一向劈勁道相稱大,滿心覺得能將胖虎一條手臂廢掉,不料玉笛擊在他鎖骨上如落在棉花堆裡,胖虎身上厚厚的肥肉竟然將玉笛勢道全卸了下來,未傷他分毫。胖虎笑道:“小子,怎地像個大女人般一點力量也冇有?”傻根欲將玉笛收回,不料笛子緊緊陷在胖虎肥肉中,竟然抽不出來,傻根連連發勁,玉笛仍然紋絲不動,胖虎又笑道:“胖爺我看上這根笛子,送了給我罷。”傻根當即放手,二指插向矮冬瓜雙眼。

馬車行出數裡,那莊稼漢固然肩上壓著沉嚴峻米,還是奔馳如飛,俄然道旁樹林裡竹片兒篤篤篤響,一名白叟挑著一副餛飩擔,虛飄飄轉入官道,阻在馬車之前。此人在泥水中行走,落步甚輕,一雙布鞋竟然不濕,輕功之佳,武林中甚是罕見。但見他鬥笠和蓑衣上罩滿了白霜,在風中一幌一飄,走得歪傾斜斜,這身輕功恰是桂林草上飛嶽家的工夫。

俄然之間,馬兒右足踏進了一個水氹,頓時向前一蹶。那車伕身子前傾,順手一提,馬兒借力提足,持續前奔。這車伕這一傾一提,好俊的技藝,好強的體力,看來是位深藏不露之士,怎麽去做了趕大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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