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過了微雨籠著的一片天,到了中午,天空放晴,豔陽高照。幾小我呆在艙裡悶了,掀了四周的篷簾,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駱嫣沉吟半晌,待官船走遠,才神情落寞道:“靖康之恥猶在,國力不興,戍兵不強。便要任人宰割。朝貢媾和,每年要給金國送去三百萬兩銅幣,另有絲綢、茶葉等貢品。隻求保個百姓安居樂業,這也是冇有體例的體例吧!”
榮瑞上馬叫了船家答話。他此行去都城臨安送駱家姐妹到了船埠,便要走陸路。
“隻要百姓有好日子過,管那麼多乾嗎!”青兒自小缺吃少穿,到了駱家纔有了一個安穩餬口,小謹慎思,隻求溫飽。
駱嫣坐正了身子,心想著又是為嫵兒之事?
過了長堤,榮瑞回身望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畫舫,船頭的人影縮成一點,他還是認得出那是駱嬋。抹了把臉上的潮氣,翻身上馬,腳下用力一蹬,馬兒噠噠地跑起來上了驛道。十萬孔殷,榮春娘等著他去拯救呢!
嫵兒出去笑望著她。駱嫣起家望向空空的書架,眼神刹時暗淡。“好了,你出去吧!當我冇說。”
揚州府東門東關渡,接連碧色,人來人往,不愧十裡東風揚州路。
玖兒吐了吐舌頭,關了舷窗。
駱嫣接過一看《花菴詞選》和《客齋漫筆》,雙眼一彎,笑了,“剛說蜜斯叮嚀的奴婢都得辦到,這些書不是讓你們埋了嗎?”
驚魂稍安的駱嬋也看著她,駱嫣的腦袋裡總有她不曉得的東西,她就奇特了一樣的私塾先生,為甚麼駱嫣懂很多些。
柳兒伸手抓她,不想被她長長的指甲摳到手上生疼。黑紅的麵龐又驚又疼,排泄了汗……
駱嫣姐妹上了船,榮瑞回身拍馬,帶著兩個小廝沿著長街拜彆。
微雨迷濛,夾河鬱鬱。駱家姐妹朝晨出了榮府,華蓋朱輪車在濕漉漉的街巷裡,踏出粼粼的反響。
嫵兒伸手搶了書去,臉上用心板得嚴厲。“好吧,都是奴婢辦事不周,原覺得蜜斯是愛書的,不想是真的要燒埋了去。玖兒,快過來,這回我們真得去燒書了。”
玖兒和青兒正在談天,冇個防備,雙雙滾到了艙裡。駱嫣抓著艙板,嫵兒靠在牆上幫她按牢了錦杌。
畫舫在未時末靠了岸,駱夫人和姨娘寶珠領著丫環站在岸上,本來已在船埠等待多時了……
駱嫣望著劈麵疇昔的兩層樓船,歎了一聲,“又是去給金國朝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