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回身一向看著他們,臉上掛了笑,“曲嬤嬤你說天下竟有這麼賤格的女子,放著好好的爺不要。偏要陪個傻子瘋顛。你瞅瞅,像不像個婆子媽啊?”程夫人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笑得狹長的眼角起了兩道深深的皺紋。
駱嫣挽著榮玘進了翠苑,劈麵見程夫人從老太太屋裡出來。駱嫣趕緊鬆開榮玘給程夫人存候。
駱嫣拉著榮玘起家,走到老太太身邊坐定。
寶箱叮囑駱嫣傍晚時必然要過來,早晨老太太在宴息廳設席,號召府裡的女人媳婦們一起熱烈熱烈。駱嫣說,“好,必然到。”
雨不緊不慢地下著,祝嬤嬤心想這氣候江夫人應當也不會出門。便站在廊下瞧著寶蝶刷地,寶蝶眼神專注,小巧的身子不時起伏,雖穿戴粗布小衫,也難掩姿容的娟秀。
燕嬤嬤忙安撫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您就彆怪本身個了!隻是這回您籌算如何措置梅姨?”
程夫人用絲帕掩嘴笑,曲嬤嬤見程夫人笑也笑了起來,高挺的鼻梁翕動著,兩個顴骨被高高挾起,鼻溝處構成一對括弧,括住兩片向下彎去的薄唇。
“奴婢哪敢表功!都是夫人賢明!”曲嬤嬤心下對勁,今後這榮府還是得二房當家。她在榮家的繁華算是穩定了……
駱嫣捋好榮玘的衣袖,挽起他的手臂,柔聲道:“相公不瘦,相公最壯了。乖!我們快去給老太太存候。”
老太太歎了一聲,“都怪我當初有聽老爺的話,好好待梅萱……榮家才受此報應!就連我這身子也是,看人家何府的老太太,比我大整整七歲,卻身子結實從不胡塗……”
老太太笑望著駱嫣,又看了看榮玘。眼裡有些利誘,她一時認不得榮玘了。也難怪老太太不認得榮玘,一年就祭奠先人時榮玘被拉著去。榮家遠親旁支,烏央央一堆人。底子冇工夫一個個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