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微風霽月,眼睛一眨:“蜜斯可不成以找你借點銀子呀?”
玩偶、花燈、金飾、書畫。從小到大,就冇甚麼是她不搶的。
杏遙雙目微瞪,難以置信:“蜜斯,彆啊,這但是壓箱底兒的東西,姨娘留給您做陪嫁的……”
陽光從窗欞裡投射在地上,班駁淺淡,她伸手吃力地轉著輪椅,慢條斯理地往外走。
“早……蜜斯還冇起?”
“她算甚麼?不就是仗著那雙瘸腿,爹爹讓著她幾分麼?多大年齡的人了,還用父親來壓我?!”
明霜自未發覺,打量著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開口道:“小江。”
倘如果明繡乾出這類事來還罷了,明霜這軟性子,冷不丁反咬一口,的確令人防不堪防。
“江侍衛早。”
杏遙還冇開口,明霜就捂著眼睛感喟:“還是小江對我好,都曉得體貼一下我的安危。遙遙隻會把人往火坑裡推……”
“銀票就好了。”明霜雙手合十訕訕一笑,給他伸謝,“感謝你啊,到時候我連本帶利還給你。”
明霜微微一笑:“薄利多銷。”
明霜感覺好笑,信手撥弄中間的算珠,俄然轉頭朝門外看了看。
這些滿是她辛苦攢的,但要購置新的綢緞,起碼得有四千兩,明霜伸手撥了下銀票。
“姓王,叫王蕩。”趙掌櫃含笑道,“疇前是收買棉花的,這一行乾了好久了,手腳敏捷著呢,是太老爺特地聘來的。”
趙掌櫃微微愣了下,張了張嘴,立時堆上笑容,詭計說幾句好話:“蜜斯,那王蕩也是我們鋪子的老伴計了,另尋小我來隻怕還冇他做得好……”
“算算一共有多少?”
好說歹說還價還價了半天,明霜才讓步隻當一半,那就是四百兩,另有一百如何辦?
她合上茶蓋,笑著點頭,“這段時候,鋪子裡的賬全都得由我過目,費事你了。”
江城稍頓了一下,點頭:“好,您是要銀票還是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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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丫頭上前來給她打扇,揣摩著欣喜道:“您何必跟二蜜斯置氣呢,瞧這手腕,又不是甚麼機警的人。除了老爺偶爾給她說幾句話,您看家裡誰能幫著她?就她想要對於我們還差得遠。”
她把心一橫:“一會兒你去把箱子裡的金飾都賣了。”
“您但是蜜斯呀,把頭麵都賣潔淨了,叫人曉得如何是好!難怪老夫人不讓您做買賣,這做起來還得了。”
綢緞鋪的事情叮嚀完了以後,明霜也就不常出門了,籌劃的這些體例到底能不能賺到錢,要等下個月才氣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