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拿眼忘了一圈,然後含笑著點頭:“不曉得邇來你們這兒賣得最好的是甚麼綢緞?我纔打杭州來,還不曉得都城裡的女人蜜斯都愛好甚麼款式。”
這四周正巧是城中最稠濁的一帶,很快盯上銀票的幾小我就從暗中一步步走了出來,陽光一照,有刀刃上反著的光刺得他微微顰眉。
“誰要等她呀。”明霜眨了眨眼睛,笑得滑頭,“不是另有你麼?”
“鳳尾錦,芍藥提花,茜色、棗紅、丹色最好,售價二十兩;花香緞,雲紋織錦,秋香色、艾綠色、藕色、丁香色最好,售價三十兩;蟬翼紗,金絲滾邊兒,銀紅色最好,售價五十兩……”
江城回道:“十幾年了。”
“誒,好。”杏遙點點頭,“蜜斯你放心,我必然辦好。”
她尚未回過神來,就聞聲背後一聲慘叫,正想轉頭去看,江城幾步上前擋住她視野,沉聲道:“怕蜜斯吃驚,這場麵還彆看的好。”
明霜笑笑:“本來如此,是挺舒暢的……甚麼價?”
“要等杏遙女人?”
“這麼多。”明霜笑容更深,“你看蜜斯我每天都好好的,也冇讓你操心,冇讓你脫手。白拿銀子不辦事可不好啊,更何況,你這一身好工夫如果不勤於練習,荒廢豈不是可惜了?”
她把荷包捧在手中,掂了掂,又掂了掂,銀子相互磕碰的聲音清脆得動聽,隱在巷子深處的目光虎視眈眈。
“……不買嗎?”他實在有些驚奇,問得如此詳細,又是比劃又是量身材,試了這麼多綢緞,想不到她竟一匹也冇有買。
他拆開來讓她打量,“頂好的皓紗,都城這兒又管叫雪紗,輕浮如紙,通身冰冷,大戶人家的蜜斯太太一到夏天就愛好買這個。”
江城似懂非懂地頷了點頭。
“蜜斯謬讚了……”
“呀。”明霜探頭來往他手上一望,眼角一彎笑道,“小江的字還寫得挺都雅呢,不愧是練過家子的,下筆好穩。”因為長年習武的原因,他握筆的手勁重,筆鋒也較為剛硬,有棱有角的,看上去最多算個端方,實在是談不上都雅兩個字。
一個小衚衕,四五小我朝他逼近,模樣凶惡,臉上就像是明顯白白寫著好人兩個字普通,江城認命地歎了口氣。指尖一轉,長劍在掌內心挽了個花,無妨那劍猛地出了鞘,鋒芒如水銀流注,徑直刺去。
還是帶傢夥的,這就不太好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