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嬤嬤悄悄出去,走到她背後,悄悄往她肩頭摁了摁。
“江城和你甚麼仇甚麼怨,你必然要編出這些故事來讒諂他?”她呼吸很短促,大口喘著氣,狠狠拍著輪椅的扶手。
輕飄飄的幾頁滑落在他腳邊,垂眸便能清楚地瞧見信箋上的墨跡,每個筆劃都足以定他極刑。江城拽緊拳頭,頓了好久,纔出聲道:“是。”
“他不會騙我的!”她眼神飄忽地盯著虛裡,喃喃自語了好久,俄然朝陳阿元喝道,“是你在騙我,你找人仿的他的筆跡,你想讒諂他,是不是?是不是!”
“喜好我?你們都說喜好我,我的喜好就這麼便宜麼!”明霜指尖深深扣緊扶手,雙目通紅,“你和喬清池是一樣的!你比他還要可愛,你整整騙了我一年!我那麼信賴你!至始至終冇有思疑過你,而你呢?”
“你曉得你寫的是甚麼東西麼?”
“曉得。”
他俄然想起甚麼,話鋒一轉,“您還記得上年落水的事兒麼?推您下水的,查出來但是個後院打雜的夥伕,叫李子?”
陳阿元擰住眉頭,低聲說:“這個江城,不是甚麼好人。”
明霜咬了咬下唇,“小江不會叛變我的,他冇有來由……”
明霜悄悄點頭:“我曉得,他年前就因為傷勢太重死了,家裡還支了點銀子給他下葬。”
“不是……我的確是受嚴大人所托在明府臥底,可我……”他神采悲慼,“可我喜好你,也是真的。”
“您可曉得他哥哥是誰麼?”陳阿元低低道,“他哥曾是嚴大人府上的書童,眼下已經做到管事了。那次落水以後,嚴大人就順理成章地把江城安排到您身邊來,這豈不是過分偶合了,你們不感覺可疑麼?”
“難怪嚴父執要讓你來呢。”明霜靠在椅子上,望著他,艱钜地帶著笑容,“武功那麼好,又有我罩著,誰會思疑你?”
“誒――”明霜一把拽住她,望著杏遙哭笑不得,“你真的是曲解了……”難怪他回回見了江城都躲,本來是因為這個。
江城點頭掀起珠簾,背後的門便被人悄悄關上,杏遙正緩緩放下捲簾。他曉得這是明霜鞠問人時的一貫風格,隻是本日略顯非常,屋裡的人很多。
明霜安撫道:“阿誰帳本實在我的,不謹慎給沾了些硃砂,你看錯了。”
房內放著冰山,寒意從四周八方湧入體內。
姚嬤嬤聽得內心傷澀,緊緊摟住她,特長一下一下撫著她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