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長時候,兩個結實的婆子便抬了一個大箱子出去,跟孫嬤嬤道:“大管家說這箱子裡都是金器,讓女人瞧瞧,哪其中意便留下,不中意的,庫裡頭另有呢。”說著翻開了箱子,就見金燦燦黃烘烘,一箱都是金子做的東西,從使的碟子碗酒杯兒到安排的瓶子罐子,應有儘有。
蘇文成走了以後,朱晏在半閒堂的小跨院裡坐了一會兒,歎口氣也去了安記,就這般巧,他剛從肩輿裡出來,還未往裡走呢,就見那邊一行人簇擁著兩頂軟轎過來了,朱晏先頭未重視,卻福慶呀了一聲,朱晏才側頭望去,是鄒府的肩輿,想來是鄒大人的內眷,卻忽瞧見背麵肩輿邊兒上跟著的兩個小寺人,他熟諳,是乾清宮服侍的,昨兒還跟著三娘和皇上來了王府,那麼背麵這頂肩輿不消想也曉得是誰了。
三娘是看看這個也喜好,瞧瞧哪個也中意,可再喜好再中意也冇用,冇一樣兒能帶走的,忽的想到甚麼,轉頭跟孫嬤嬤道:“這些瓶瓶罐罐瞧著就冷,你去問問有冇有看著熱乎的,換幾個來。”
福慶娘聽了心說,這不廢話嗎,你那大丫頭起的名兒,倒像那麼回事兒,蘭香,可那模樣兒真真丟臉,掃帚眉,大小眼,嘴還歪,這麼大了,還流著兩管鼻涕,整天有事兒冇事兒在外頭瞎跑,又瘋又傻,哪家想不開,娶這麼個媳婦兒家去,又不是請菩薩,搬回家供著就成,得居家過日子,模樣兒啥的縱不挑,可這瘋傻的誰樂意要。
展轉了半宿冇睡著,至天矇矇亮略閉了會兒眼便起來了,剛起來,安記的掌櫃蘇文成績來了,一臉急慌慌的神采,見了朱晏忙道:“爺,今兒一早宮裡頭就來人了,把周公子繪的那兩冊春,宮,都要走了,還把兩套呆板搬走了,伴計不敢攔,我這一聞聲信兒,就去了,跟王保兒走了個仇家,他倒跟我說了兩句話兒,可句句話裡帶著話兒呢,聽那意義是讓我們封住伴計的口,周公子的事兒不準給外人曉得。”
這麼說著,福慶娘便尋了空去老王家走了一趟,深思著先跟老王頭的婆娘探探口風兒,可這還冇張嘴呢,老王頭那婆娘就先拉著她的手道:“嫂子來的好,我這裡正有一樁煩苦衷兒要尋人說道說道呢,前兒有個給我家春香來講媒的,人家好,人也勤奮,身材也結實,倒是一樁合意的婚事,隻春香頭裡另有她姐呢,她姐可都小二十了還冇下落呢,我這兒急的甚麼似的,托了多少個媒人,可就冇一樁成事兒的,倒是春香,這媒婆都快把我們家的門檻踏平了,嫂子說,這姐姐冇婆家呢,mm先娶了像甚麼話,我這裡千萬不能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