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一向感覺,紅色是最不挑人也最挑人的色彩,說不挑人,平常的人穿出來也顯得精力,說最挑人,精力輕易,若想穿出這類俶儻的味道來卻難,特彆男人,麵前這位可算極品帥哥,五官生的姣美卻不會讓人感覺陰柔,反而有股子溫潤如玉的儒雅,所謂謙謙君子當如是吧!
可跟他不對眼,跟安親王倒是對上了,這安親王本是先帝最小的兄弟,論起年紀來卻比當今的皇上還小三歲呢,可再小,輩分兒在哪兒擺著呢,以是朱晏這個皇叔實至名歸。
朱晏倒是也未想到這幅春,宮的畫手竟是這麼個小子,朱晏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遭,看上去不過十六七年紀,瞧身量許更小些,生的倒不惹眼,那雙眼滴溜溜轉起來倒分外聰明,方文成說瞧著像個世家後輩,朱晏卻感覺不像,她身上有股子屬於販子的新鮮力兒,世家後輩若不是紈絝便是書白癡,哪有這般新鮮的性子,且她口口聲聲要銀子,雖奸商卻又有些敬愛。
三娘迷惑的瞄了老掌櫃一眼,總感覺掌櫃這態度有些恭敬的過分,卻聽裡頭一個頗賦磁性的聲音道:“哦,來了,倒不防京裡出了這般好畫手。”
三娘坐下還嫌不敷,瞥眼瞅見美人跟前的一個青瓷茶盞,忽感覺嘴裡發渴嗓子眼兒發乾,想都冇想,拿起來揭開蓋兒就灌了下去,灌下去以後,隻覺一股甜美的暗香反上來,忍不住說了一聲:“好茶。”
店主?就是這安記幕後真正的大老闆唄,說實話,三娘挺獵奇的,她是感覺安記這類運營理念跟形式,雖說仍有些保守,可在現在這個時候,已經算相稱超前了,這個安記有點兒後代出版社的雛形,並且,整成了產銷一條龍,這個幕後大老闆的貿易腦筋,絕對不普通,如果本身能攀上這麼一名,冇準今後有機彙合作,就算不能合作,跟著學習學習也是好的。
三娘正這麼揣摩著,老掌櫃從背麵出來道:“我們店主說請您背麵待茶。”
以是說,此人如果對了眼,看甚麼都是好的,也不知是不是孽緣,這頭一回見,安親王就覺這小子既閤眼緣又合心機,這一合了心機,那些端方也就丟一邊兒去了,由著她一屁股坐在炕邊上。
這會兒朱晏一問,三娘瞄著他,俄然生出一個主張,湊過來道:“不如咱倆共同共同,我畫圖,你來配詩詞如何?”
福慶服侍主子也有十幾年了,還是頭一回見有人敢這麼猖獗,真不知從哪兒蹦出這麼個小子來,瞧那一副奸商的嘴臉,他們主子堂堂安親王,當今的皇叔,還能賴她這點兒銀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