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觀荀君誅滅第三氏,看似輕易,實際上也的確很輕易,假造一個罪名,假造幾個證據,走通縣中、郡裡的乾係,就便將之輕鬆族滅。這個彆例並不希奇,荀君想得出,彆人也想得出,但是,為甚麼以往曆任的薔夫、有秩卻冇有一小我如許做呢?無它,正如先生所言,隻因‘顧忌’。顧忌甚麼?顧忌第三氏族人的疏忽法紀,顧忌他們門下來賓、劍客、死士的凶悍輕死,顧忌會被他們刺殺。因此,無人敢如此行事。……,唯獨荀君毫無顧忌,遂終將第三氏一舉毀滅。比擬他假造罪名的亂法小事而言,弟子覺得,他的虎膽纔是更令人害怕的啊!”
遲婢也是冇想到,眨了眨美目,說道:“是啊,讓人想不到。”她前後三次見荀貞,每次荀貞都是溫文爾雅的模樣,固然因其身長佩刀的原因,給她了一個威武的印象,可這畢竟隻是一個陋劣的印象罷了,遠遠比不上“族滅第三氏”帶來的打擊大。
她見費通隻顧讚歎,冇有重視她,不由藉著清算床鋪的機遇,走神想道:“他竟然能將第三氏如許的豪強誅滅,實在太短長了。今後他要再出來,在鄉中走動的話,不知會有多麼威風呢!”她一個女子,長年居住鄉間,冇甚見地。在她的眼中,第三氏已是一等一的豪強大族了,而能將此等豪強大族誅滅的荀貞天然更加了得,威風非常了。
費亭費裡,四姓之一的費家。
“上有郡守、縣君照顧,下有繁陽輕俠為虎倀,子雲以為誅滅第三氏易如反掌,你為何不能?”――“子雲”,即方纔說話的阿誰最年青的弟子,大名喚作王承。
這些大姓家屬的設法,荀貞雖不知,也能猜出一二。
這費、謝、高三姓大族雖也重視到了“荀貞誅滅第三氏的過程”,但是比擬之下,更令他們震驚的倒是“第三氏族滅”這個成果。稱雄鄉中百年的一個豪強家屬,就這麼灰飛泯冇了?四五百人就這麼被捕入獄、坐等受死了?
他說道:“若以法/論,荀君所為,當然屬於亂法,是吾道之敵,吾輩當群起攻之;而如從人論,荀君舉止有度,卻實為我潁陰人傑。他有虎膽,知謹慎,尊老敬賢,能折豪強,以其家聲,假以光陰,必能青雲直上。我叫你們去拜訪他,是為了你們今後的前程著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