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倉中取了糧,堆到幾輛牛車上,馮鞏叫了兩三個來賓,親身帶隊,趕著出了莊門。到了亭舍,荀貞正與杜買、陳褒、程偃等人圍坐在桓表邊兒下象棋。
“二百石?”隻聽了一聽,馮溫就彷彿被剜了塊兒肉似的,倒抽一口寒氣,心疼不已,怒道:“春種秋收,一畝地也不過兩三石的收成,這還是年景好的時節!二百石?百畝地的收成!你個孽子,有你這麼敗家的麼?”
固然陳褒冇有收成,但有了程偃的探查成果,荀貞心知,武貴所言九成是真了。那麼,該如何辦呢?是如繁家兄弟的意義,提早上報縣君?還是靜觀其變?
不管馮鞏如何勸說,馮溫咬定不鬆口,最後憤怒起來,罵道:“豎子!你是不是乃公的種?一點兒不像我!百石,隻要百石!你再多說,便連這百石也冇了!即使高素對他低頭又如何?乃公拚著今後被他難為,甘願今後多出些勞役,多出些算賦,與他翻臉了,又如何?”
陳褒的暗查卻無多大停頓,與繁譚查的成果類似,不管是南平裡的裡監門、還是與武貴熟悉的人都隻能證明白有一個陌生人來過,但這個陌生人姓甚名誰,是從那裡來、為何事而來,卻無一人曉得。
馮溫一訓起兒子來就長篇大論。馮鞏忍著耐煩,等他說罷,接著說道:“因為此事,亭長荀君本日上午獨去鄉亭,見了高素。”
“諾。”
見荀貞承諾收下,馮鞏鬆了口氣,批示趕車的來賓們脫手,把糧食搬下來,與先前剩下的放在一塊兒,儘數堆積在後院的一間屋中。
“最多百石。”
“你想說甚麼?”
程偃感激荀貞的救濟,正欲報恩的時候,回聲介麵,大聲說道:“諾!”
“那你說如何辦?”
“嗯?”
“阿父,孩兒親目睹荀君返來!”
“……。”馮溫驚詫。
“二百石!”
當晚吃過飯,他將陳褒、程偃兩人叫來屋中,細細叮嚀道:“黃氏盜馬事關嚴峻,若此事為真,你我都要被牽涉此中,便是旁觀亦不能得,不能忽視粗心。繁家兄弟熱切功名,欲以此事建功,但是在事情冇有查清楚之前,我覺得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先前,我令繁譚暗訪亭部,確有外人來過,阿褒,你的性子謹慎把細,從明天起,練習之餘,你再細細地排查一遍亭中。如有需求,能夠找大小蘇、史巨先等人互助查問。查探清楚後,速來報我。”
馮鞏萬般無法,隻得不再勸說,昂首看了看天氣,將近傍晚,說道:“宜早不宜遲。孩兒這就親將米糧給荀君送去。”出了菜園,轉頭看,見馮溫兀自氣哼哼的,他不覺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