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聽不清楚他們說的甚麼,但心中瞭然,此必是他們傳聞了胡/平被捕拿一事。本來西鄉就隻是一個鄉,就算是一個比較大的鄉,也隻是一個鄉罷了,動靜通報得很快,加上第三氏乃本鄉“巨擘”,而凡能在官寺中為小吏的也都是有點背景的,以是他們曉得此事並不奇特。
――荀貞記得,這個小吏就是他正旦前臨走時召見的兩個佐史之一,名叫劉德的,乃是專職聽訟的一個吏員。他饒成心味地瞧了他幾眼,問道:“那個求見?”
一個四十多歲,留了一部髯毛的佐史歎了口氣,說道:“這第三家稱雄鄉中百餘年,又豈是能輕易拿下的?荀君雖出身王謝荀氏,但在我們西鄉倒是個外來者,怕是鬥不過第三家的。”忍了忍,終究冇忍住,又說道,“想那前任鄉有秩謝君,發展本鄉,其族也算鄉中大族了,但是對第三氏不也是各式容忍,百般讓步?何況荀君一個外來之人呢?”
官寺後院,荀貞沐浴結束,在唐兒的服侍下穿好衣裳,出得門外,候在外邊的小夏、小任問道:“荀君,你為何先前回絕第三氏,剛纔卻又叫俺們傳話,表示叫第三明送錢來呢?”
“那方纔又為何叫俺們傳話表示呢?”
“那等他將錢送來後,真要把胡/平放了?”
他們作為寺中小吏,群情上官是不對的,但這會兒因為吃驚,倒是都顧不得了。
他往堂前看去,俄然發明小吏中少了一人,剛纔是有七小我迎他,現在卻隻要六人,心中一動,抬眼向院中看去,正見一人出去,可不就是少了的阿誰小吏?這小吏急倉促地登下台階,脫下鞋子,弓著腰步入堂內,恭恭敬敬地說道:“荀君,寺外有人求見。”
諸吏轉望院中,院裡空蕩蕩的,隻要青石路淨,孤樹長大,早不見了荀貞的身影。
荀貞微微點頭,心道:“這高素遣人找我,不是為了正旦謁賀,便是也傳聞了我捕拿胡/平之事。過兩天去見他一見就是。”
……
“這,……。”
固然聽高丙說,“證據”都已經有了,但此事事關嚴峻,荀貞必須得再親身問一問許仲,隻要問過以後,確實無疑,自就到了脫手之時。誠懇說,他受黃巾起事的壓力,實在也冇太多的閒心和工夫去和第三家鬥智鬥勇,隻想快刀斬亂麻,儘快把此事措置了,好投入到下一步的打算中。他眺望天涯,遠處似有濃雲,悠悠說道:“我記得年前曾烏雲密佈,覺得是要下雪,卻終究雲散晴和,看這遠處又是濃雲麋集,也不知這場雪,能不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