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今兒去縣裡時,正趕上郡裡的公文送到,何郡守被召入朝廷,拜為侍郎,來了一名新郡守,乃南陽人,名叫陰修。”
荀貞丟下竹簡,驀地起家。程偃疑道:“從昆陽來,欲往繁陽去。……,荀君,會是樂進麼?”許仲介麵說道:“必是無疑。……,荀君稍待半晌,待我叫了小夏、小任,我們再去。”――樂進之前程經繁陽時,荀貞非常寵遇,雖不知啟事,但定是想與之交友無疑,今聞他有事,必定不會不管。許仲說完,即快步今後邊舍中去。
老卒說道:“畦中本種了些胡菜、芥子,入冬以來,漸次食儘。塒中原有幾隻雞,是謝君自養的,走時帶走了。”領荀貞走進正麵屋中,取了根麻槁,就動手上行燈將之點亮,又拿來燈盞,把燈火點著。荀貞瞧了一眼燈盞,問道:“舍中夜間皆用燈麼?”
荀貞點了點頭,心道:“固然隻要秩一人用燈,但也要比亭舍中強很多。”燈油比麻槁貴,他在亭舍時,便是亭長也不能常常用燈,大多時候隻能用麻槁取光。麻槁點很多了,熏眼嗆鼻,很不舒暢。他跟著老卒將正屋的三間房看罷,又去看東邊的諸屋。正房裡的設施較全,東屋裡比較粗陋,不過比擬亭舍而言,已經算是很好了,起碼床榻案幾皆有,正房裡另有麵屏風。
侍立在門口的許仲、程偃兩人給他取來鞋子,奉侍他穿上。程偃笑道:“荀君,連著看了幾天的案牘,不得安息。頭疼了吧?”
許仲(薑顯)答道:“董習劍術得自京都名師,如果比較技擊之術,顯不如也。”
這佐史按著胸口,喘了幾口氣,略略歇了會兒,順過氣來,焦心腸說道:“荀君,不好了!”
“何事大驚小怪?”
荀貞停下了手上的行動:“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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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冷,映地上,如積寒霜。院子正中有棵棗樹,倒影月下,如水中荇藻。
出土的尹灣漢簡《集簿》中記錄了東海郡下轄的鄉、亭、裡的數量,彆離是一百七十,六百八十八,兩千五百三十四,三者比例約為:1:4:15.
西邊臨牆從北到南順次是:菜畦、水井、雞塒、廁所。菜畦核心籬笆,其上空空如也,唯餘乾土;雞塒中也闃然無聲,隻見空籠。水井上有蓋諱飾,以防落葉灰塵。
“把馬牽出來!我先去。你們隨後跟來。”荀貞兩三步奔入堂內,取了佩刀,往院外疾走。阿誰佐史叫道:“荀君,另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