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繇抬起手,擋住越吹越緊的北風,盯著遠處的大營,恐怕漏過一點點細節。
許劭緊跟厥後,趴在馬背上,緊緊地抱著馬脖子,恐怕摔下去。固然這姿式不如何雅,分歧適他名流的身份。可性命要緊,顧不得那麼多了。天這麼黑,也冇幾小我看得見。
劉繇趕到大營前。在火光的映托下,他看得更加逼真,周瑜的大營裡人影狼籍,無數士卒從帳篷裡奔了出來,有的衝向著火的方向,有的呆立在原地。
劉繇顧不上和許劭解釋,他策馬衝進大營,讓人用長矛挑開一個將近燃燒的火堆。長矛方纔伸出來,劉繇的神采就變了。這是一個草堆,不是糧食堆,灰燼的上麵冇有糧食。
西北的火勢越來越大,報警的銅鑼聲一陣緊似一陣。與此同時,命令各營防備的戰鼓聲也響了起來,在夜風中扭捏不定。劉繇暗自嘲笑,下達了進犯的號令。
劉繇鬆了一口氣。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勝利了大半。就算周瑜有天縱之才,他也有力迴天了。
“換一個。”劉繇大喝著,搶過一杆長矛,策馬奔向下一個火堆,用手中的長矛扒開灰燼。
過了一會兒,火勢垂垂小了,被照亮的天空也暗了下來。劉繇咦了一聲,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許劭,眼中閃沉迷惑。許劭不解其意。“如何了?”
柴桑。
情勢正如劉繇事前估計的那樣,當營門被攻破,存放糧草的囤倉被撲滅,周瑜的部下已經亂成一團,有的想救火,有的想阻擊,卻冇法兼顧,既冇能擋住劉繇的部下打擊,也冇法節製住火勢。在對峙了一段時候後,他們撤退了,留下熊熊燃燒的大營。
接連幾個都是草堆,以江邊割來的蘆葦為主,冇有一粒糧食。
許劭撫著髯毛,一聲輕歎。“燒了這麼多糧食,實在可惜,如果能運回城去多好。”
聞著糧食燒焦的糊味,劉繇內心說不出的暢快。他看著漸成火海的大營,對許劭說道:“子將,此次能襲營勝利,你有功。”
遠處的柴桑城燈火透明,在夜色中像一朵光輝的蓮花,與他們解纜時的景象截然分歧。
“是啊。”許劭擁戴道:“孫策不死,天下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