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出了宮,來到鐘繇的居處。鐘繇正在書房裡伏案謄寫,見荀彧出去,趕緊起家相迎。荀彧一屁股坐下,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鐘繇笑道:“文若,這是如何了?”

荀彧出了殿,在宮門口站了一會,又愣住了,回身走向郎官當值的廬舍。丁衝正在內裡辦公,見到荀彧,他愣了一下,趕緊起家施禮。

“不敢,有件事,我一向拿不定主張,想聽聽侍中的定見。”

荀彧如有所思,卻不表態。丁衝打量了他半晌,接著又說道:“何況朱太尉與孫家父子有君臣之誼,讓白文淵去丹陽,袁紹會狐疑朝廷偏袒孫策,說不定又要節外生枝。”

鐘繇聽完,恍然大悟。“很有能夠就是他。宮裡餬口貧寒,丁幼陽又是個貪財之人,必然是想追求外放,到處所上刮取民脂民膏了。文若,這事也不能完整怪他,現在官員的俸祿都發不全,讀了那麼多的書,最後還不如一個工匠,有定見的人可不但是丁幼陽一人。你看,我正在給人寫諛墓文呢,要不然過年連新衣都買不起。”

有曹操為中介,又都是豫州人,荀彧和丁衝寒喧了幾句閒話,聊了一些在長安的同親、州裡人的閒事,氛圍垂垂和諧起來,荀彧話鋒一轉,提及了來意。“方纔禦前議事,幼陽也聽到了,這丹陽太守的人選,你有甚麼高見?”

“無妨。”荀彧倒不講究,接過丁衝倒來的水,呷了一口,捧在手裡裡捂著。他看看四周,歎了一口氣。“國度艱钜,諸君都刻苦了。柴炭是不是不太夠,冷得很啊。”

荀彧拱了拱手。“侍中忙嗎?”

“出了甚麼事?”

丁衝哈哈一笑,趕緊謙善了幾句,擺出一副君子固窮的模樣。朝廷荷包不鼓,各種開支能省則省,從天子開端儉仆,他們這些侍中、郎官當然也苦。怨氣必定是有的,但誰也不會擺在臉上,要不然不免會被人落下品德不高的話柄,名聲有虧。至於背後裡如何抱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能讓荀彧看到他們的艱苦,這也是功德,說不定荀彧轉頭叮嚀一下,他們的前提就能改良一些。特彆是年關將近,說不定能多分點年貨甚麼的。

丁衝哈哈一笑,連連搖手。“令君談笑了,我不過傳了幾句話罷了,談不上甚麼交誼。”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丹陰相同大江南北,是兵家必爭之地,的確需求一個曉得權變的人鎮守。白文淵有才調,脾氣通達,能與君子交,卻不善與小人鬥。他守丹陽的確不太合適。”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