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又拿我開打趣。”龐統嘴上謙善著,眼中的歡樂卻粉飾不住。“將軍,洛陽令周異也來了。”
“見過,她覺得你在平輿,特地跑到平輿去了。冇見到你,很絕望呢。”
“我不想來南陽。”馬日磾抬起手,打斷了何顒。何顒神采一變,肝火噴湧,嘲笑道:“數月不見,不料翁叔如此狠惡,倒有很有我黨人的風采呢。”
“我不想來南陽,是王子師讓我來,我再三推讓不果,這才勉強成行。”馬日磾再一次誇大,語氣卻和緩了下來,眼皮也耷拉了,避開何顒的目光。他接連歎了幾聲,又抬開端看著何顒。“伯求,我真的不太明白,明顯有機遇製止戰事,為甚麼非要挑起事端?洛陽已經毀了,莫非非要把關中也毀了才縱情?你們反動,究竟是為了黨人,還是為了百姓?”
何顒大怒,挺身躍起,伸手就要去拔刀,隻是他年過六旬,又養病數月,未曾如此狠惡的活動過。方纔等馬日磾太久,雙腿早已麻痹,人固然站了起來,雙足卻像針刺普通,身材搖搖擺晃,荀攸和辛毗趕緊趕上去扶住他。馬日磾搖點頭,一聲長歎,回身走了。
周異長出一口氣。他明白孫策的意義,冇有職員傷亡,但財產喪失不小。不過他已經滿足了。亂世當中不死人已經是大幸了,要想甚麼喪失也冇有,那的確是期望。他是洛陽令,看到那麼多權貴在短短的幾個月乃至幾天之間灰飛煙滅,那裡還敢有那種天真的設法。
他打量著描述乾枯的何顒,眼中暴露不忍。“伯求,何必呢……”
“哈哈,士元,幾個月冇見,你像是變了一小我似的,有點大丈夫的模樣了。張子夫見了必定歡樂。”
“我南郡的酒如何樣?”何顒打斷了馬日磾的話頭,抬起眼皮,眼神冰冷如劍。周瑜設席接待馬日磾,賓主儘歡,馬日磾的臉上另有酒意,口氣有濃烈的酒香,與冰冷的房間格格不入。
“我曉得這是宛城,我曉得周瑜是蔡邕的半子。”何顒麵如金紙,臉上身上滿是盜汗。“不過,我更曉得孫策的險惡用心。隻可惜我曉得得太遲了。這都是王子師的錯,一錯再錯啊。”
“你不來南陽,纔是各行其道……”
荀攸最早沉著下來,勸道:“先生不必擔憂,若袁本初勝利,就算蔡邕著成史乘也冇法流佈天下的。”
龐統前來驅逐,韓當帶領五百騎隨行庇護。幾個月不見,龐統竄了一頭,身材也健壯了很多,走路又快又穩,很有幾分軍中武夫的模樣。渡船方纔泊岸,還冇停穩,他就一個箭步跳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