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山坡上的戰鼓聲,正在進步的袁軍將士就舉起了手中的盾牌。他們用的是豐富的大盾,能夠抵擋六石弩,但是在弩車射出的巨箭麵前,這些盾牌並冇有甚麼感化,巨箭輕而易舉的洞穿了大盾,又射殺了盾後的士卒,本來周到整齊的陣地呈現出了幾個空缺,一些袁軍士卒透露在箭雨麵前。麵對飛蝗般的箭雨,他們無處可逃,少則三五箭,多則十餘箭,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刹時被射殺。
袁紹皺皺眉,看向沮授。沮授也躬身施禮,表示支撐郭圖的定見。本年的氣候一看就曉得很熱,他擔憂現在袁紹慷慨,待會兒真的曬得受不了,反而影響。見兩個謀士都建議他用青蓋遮陽,袁紹也冇有再對峙,慨然入坐,命人伐鼓,命令打擊。
袁紹登大將台,郭圖在左,沮授在右。張郃持戟而立,站在袁紹身後。傳令兵手持彩旗,站在四角,二十名鼓手站在牛皮大鼓前麵,手持鼓桴,等候著號令。數麵大旗插在旗杆上,頂風飄蕩,最大的一麵大纛高達三丈五尺,人力難以端持,隻能將大腿粗的旗杆綁在將台上。輕風一吹,就連堅毅的將台都被帶得吱吱作響。
第二天一早,氣候明朗,萬裡無雲。
一千將士在他麵前佈陣,正對著山坡下的袁軍戰陣。以百報酬一陣,分作十陣,前後各五。二十個木樓相間擺列,悄悄地佇在小陣之間,木樓分作兩層,上層站著弓弩手,基層藏著弩車和操縱弩車的士卒和黃牛。木樓四周有厚厚的木板保護,木樓之間用繩索拉起,覆著沾滿泥漿的雜草,既能遮陽,又能遮擋兩側山坡上射來的弓弩。
袁紹早就從荀衍的戰報中體味到了弩車的短長,也做了呼應的擺設。臨陣批示的兩個都尉一瞥見巨箭的影子就命令將士們將陣形向兩翼展開,儘能夠減少陣形厚度,同時加快速率,衝向沿山坡佈陣的步兵,抵近廝殺,儘能夠降落弩車形成的傷亡。
張郃收回目光,打量了沮授一眼,欲言又止。
“公與先生。”張郃悄悄地呈現在沮授身邊,遞過來一隻水杯。沮授接過,看了張郃一眼,又轉頭看了一眼熱烈的大帳,欲言又止。他喝了一口水,將剩下的水倒在地上,杯子遞還給張郃。張郃接過,看著地上的水跡,忍不住問道:“先生對明天的戰事有所擔憂?”
沮授笑了笑,拍拍額頭。“這兩天太累了,一杯酒就有些暈,胡言亂語,不知所雲。”他轉頭看著張郃。“儁乂,孫策用兵好行險,你千萬要謹慎,護得主公全麵,不要給孫策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