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如許說,我們又不敢強留,隻是看著屋外,雖有月光亮白,但畢竟是早晨,於山腳拐彎處想想也必然是烏黑森然的。
說著,轉換神采,眼眸裡迸出幾分斷交沉沉隧道:“昨日,晴川姑姑聽聞此事,將我悄悄叫至竇婕妤跟前。婕妤說了,她能夠幫我去和皇後孃娘討情。”
翠錦痛哭起來,“爹爹最是喜好我,可苦於家中貧寒,為了活命,不得不將我賣進宮為奴。多年來,爹爹一向肉痛此事。常常提及,均是老淚縱橫。現下,不見著我一麵,曉得我在宮中安好無恙,他怎能放心拜彆。”
碧春接過話道:“你何時學得描甚麼花腔的技術呢?我竟不知你還會這一手。”
幾個丫頭見我出來,皆都吃緊上前行了禮,我抬眼望去,纔看清碧春中間的這丫環恰是翠錦。此時,隻見她雙眼紅腫,臉頰潮濕,明顯是哭過了。
我們幾人聽著這令人懵懂屋眉目的話,不由麵麵相覷。紫月輕巧說道:“你彆急,漸漸說,到底是如何啦?她又打你了嗎?”
我們心知自從那次畫像時的事起,薛雪梅一向欺負難堪翠錦。早在常寧殿時,她也是三天兩六合偷偷過來與碧春念奴哭訴一回。隻是,當時,常寧殿與明月殿畢竟離得近些。而本日,翠錦如此冒死前來,不知所為何事呢。
翠錦抬起淚眼,沉沉隧道:“奴婢這回怕是過不去了。”
我們見她躊躇不說,又提著心眼,焦心腸看著她。
這一日,氣候還是如常的酷熱。傍晚時分,早早用過晚膳便和紫月並肩坐於紫藤花架下乘涼。
我向著碧春道:“讓翠錦進屋說話。”
在蘭筠歸去的很長一段時候裡,我和紫月都沉浸在為她現下的景象而心焦擔憂裡。她的悲傷與無法緊緊牽動了我們的神經。但是,不管如何,我和紫月也總歸隻是心不足而力不敷罷了。
念奴和碧春秋雪在屋外撲螢火蟲玩。眼看著,天氣已黑透了,皓然天幕裡月光如水,星群瑩瑩。
我暖和安慰道:“我知你是處於兩難之地了。隻是,事在麵前,痛哭墮淚也是抵不了用處的。你且再去求求你家主子,或許她會心軟放了你歸去也未可知。”
我溫婉問道:“你這模樣前來,是有甚麼過不去的事麼?
我們聽聞如是,皆都鬆下一口氣。碧春路出笑容說著,“若能得皇後孃娘一句話,想那薛夫君也不敢再難堪你了。”
翠錦悄悄脫下鞋,隻見腳踝紅腫,幾個腳指已磨破了皮,血肉恍惚一片。瞥見如此景象,我和紫月驚呼不已。扣問一翻才得知,翠錦竟是徒步而來的。從辰時解纜,一向走到現在星月滿天賦到得我的聽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