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薇聽聞,不由得從心底感到欣喜。
這時,孫平雪端著兩杯茶出去,道:“王爺,您喜好的六安瓜片,奴婢用客歲竹葉上的雪水烹的。”說著,彆離端了遞給蕭煦和憐薇。
可現在天子已然是皇兄了,宮中高低那裡不是他和太後說了算的,就連這一個個的宮女寺人也難保不是他們的眼線。母妃與王侍臣如此靠近,隻怕是遲早要落人丁舌,引來禍端了。
說完,也不顧雁桃愣在本地,冷靜垂淚。便說了聲:“你且歇著,我進宮瞧瞧母妃去就來。”
剛纔中午,在房裡,雁桃實在撐不起,冇有服侍蕭煦好好用膳。這會兒,她靜坐在蕭煦劈麵,還是吃不下東西,隻看著蕭煦細細嚼著東西。
憐薇抬起如水眸子,密意隧道:“丞相這些年,為護我們母子全麵用經心機,母妃心中稀有。母妃隻望你出征在外,能建功立業當然好,但全麵纔是最最要緊。現在,雁桃已有身,你頓時將是為父之人,切不成魯莽。”
雁桃聽聞如是,頓時換了神采,倉猝道:“北上督戰?王爺要去兵戈嗎?這可如何是好呢,疆場凶惡,妾身不讓王爺去。”
憐薇十七歲那年,被先皇一眼看中。今後,有戀人隻得淚眼相望。幸而先皇寵垂憐薇,又一力重用厚愛王侍臣。兩人便隻能將相思之苦埋藏在內心,日久天長,也就棄了那份非分之心,隻相互冷靜等待。
蕭煦不由獵奇起來。這瓜片茶產自六安,極其希少,且製法講求,不易獲得。每年隻要幾十斤進貢禦用,宮中隻要皇上和太後才得享用。不想母妃處得了,且還讓帶些歸去。
憐薇見他沉默,又道:“你成日裡隻是風花雪月,在外人眼裡不過一個閒散王爺。雖說你是為了掩蔽那些人的眼睛,可如此下去,畢竟不過一個庸碌之輩罷了。現在,正逢北邊烽火四起,你不就此立下功勞,建立威望,莫非還要整天眠臥於美人香懷,妄圖享用麼?”
蕭煦細細體味著憐薇慈母柔情,拉過憐薇的雙手護著,道:“母妃放心,兒子必然安然返來,服侍母妃,哺育後代,為母妃儘孝。”
尤憐薇聞聲蕭煦的聲音,展開眼睛,暴露欣喜的神采。“你來了,方纔還唸叨你能夠早晨會進宮來,不想真來了,可見人真經不起唸叨啊。”
王侍臣看著蕭煦從小長大,知他並不是一個麵上那樣的庸碌之輩。是以,此番督戰匈奴之事也是王侍臣細細運營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