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爹爹和孃親又說了些哥哥在虎帳中的事情。哥哥每月都有手劄寄來,信中說過邇來北邊匈奴也不再前來騷擾,更無大的戰事產生。如此,爹爹和孃親也是放心很多。
爹爹說完,深深凝睇於我道:“當年之事我一向不感覺本身有甚麼錯誤。身為監察令,我毫不能看著百姓刻苦而任贓官橫行不管。但是,如何也冇想到,現在卻能夠扳連於你。”爹爹說著,聲音已帶了些許抽泣。
春日的心雨軒四周桃紅柳綠,蜂蝶飛舞。不遠處,一片梨花勝雪,輕風中,花瓣輕飄,無聲落地。屋前,幾株桃樹上蓓蕾初放,花色醉人。
爹爹和孃親扶起紫月。一時,大師心中又泫然欲泣。
眼看著,時近晌午了。孃親和爹爹喚過兩個侍婢,將家中帶來的一些金飾之物拿過來。孃親知我自小喜好吃棗泥糕和桂花酪醃製的藕片等點心,來前特特讓廚房做了很多帶出去。念奴和丫頭們自一邊細細清算開來。我喚過紫月,讓她也挑了些帶了歸去吃。
心中有無邊的酸楚湧過,一把鑽進孃親懷裡痛哭起來,像是要將這好久以來的委曲和心傷全數倒出來一樣。我哭得撕心扯肺,哭得驚心動魄。孃親知我小時候如果受了委曲而哭就是如許的,她輕柔攬著我,悄悄說著,“哭哭吧,哭哭就好了。爹爹和孃親不求婉兒大富大貴,隻求你平安然安也就是了。”
此時,恰好念奴引著紫月到了。紫月進屋,瞥見端坐著的爹爹和孃親正要屈膝拜下去。孃親眼疾手快,拉著紫月站起來道:“女人快彆行此大禮罷。”
我深深頜首,孃親之意我自是曉得的。隻是,想著,前日蘭筠過來相告說了薛夫君的父母進宮來的尊榮與場麵。薛夫君現下恰是皇上寵妃,而薛父更是多少人所羨慕敬佩的大司農。如此父榮女貴,恐怕所謂的燦爛門楣也大略就是如許的了。
因而,我搶著,紫月躲著,二人正鬨得難分難明,隻聽門外有尖細聲音傳來道:“皇後懿旨,婉常在,月常在聽旨……。”
我聞聲是喪事,忙忙轉向爹爹道:“是甚麼喪事呢?女兒已好久冇聽過喪事了,爹爹快說了吧。”
我似有一絲憤意道:“今時本日都未曾前來,今後隻怕更是忘之九霄雲外了,原也隻是一麵之緣,隻是我多心罷了。”
辰時三刻剛過,碧春吃緊上屋裡來道:“老爺和夫人怕是到了,念奴姐姐正在殿門前候著,讓奴婢前來稟告了您快些疇昔呢。”一早上的,兩個丫頭比我還嚴峻,用過早膳便至殿門口守望著。